藏经阁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前的闷热像是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住口鼻。
卫无咎站在阴影深处,手中的黑布已经变得滚烫。
那把名为“赤霄残剑”的铁器,此刻正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不是风声。
是剑身内部,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时的震颤。
唐执事就站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。
青色长袍笔挺,没有一丝褶皱。
手里那根紫檀戒尺,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缓慢,却像敲在卫无咎的心跳上。
“刚才的声音,不像老鼠。”
唐执事的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他眯起眼睛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扫过卫无咎颤抖的手指。
“外门弟子考核前夜,你在这里擦剑,还能弄出这种动静?”
卫无咎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汗水顺着脊背滑下,黏腻地贴在衣衫上。
他知道,任何解释在这个节骨眼上都显得苍白。
灰尘形成的符文还在地板上闪烁微光。
那是钥匙开启锁孔的证据。
也是他即将被献祭的证明。
“回……执事。”
卫无咎低下头,声音简短而谨慎。
“是老鼠咬断了陈年的蛛网,摩擦了剑鞘,是吗?”
他在赌。
赌唐执事不会真的去检查那些灰尘。
因为一旦检查,就会暴露这阁楼里更深的秘密。
唐执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手,戒尺尖端抵住了卫无咎的喉咙。
冰冷的木质触感,让卫无咎浑身僵硬。
“老鼠?”
唐执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青云宗养的老鼠,能咬断三百年前的精钢剑鞘?对吧?”
戒尺微微用力。
皮肤传来刺痛感。
卫无咎不敢动。
他的余光瞥见,剑柄处渗出了一滴黑色的液体。
那血珠缓缓凝聚,沿着锈迹斑斑的剑纹滑落。
滴答。
落在木地板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唐执式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的目光从卫无咎的脸上移开,落在那滴黑血上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不是厌恶。
而是期待。
“看来,它饿了。”
唐执事低声说道。
这句话很轻,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卫无咎耳边。
他猛地抬头。
“执事知道这把剑的秘密?”
唐执事收回戒尺,后退半步。
这个动作看似退让,实则是为了拉开距离,方便观察。
“我知道很多事。”
唐执事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但这把剑,需要血来喂。你是第一个喂饱它的外门弟子。”
卫无咎感到一阵寒意窜上天灵盖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考核,所谓的清理门户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仪式。
唐执事一直在等。
等他突破瓶颈,等他血液中的灵气足够浓郁,等他成为那个完美的“引子”。
“所以……”
卫无咎握紧黑布,指节泛白。
“我只是一个棋子,是吗?”
唐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