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烤得御花园青石板上的苔藓都卷了边。
温宁站在回廊阴影处，指尖死死扣住那枚金丝香囊。
丝线粗糙，磨得指腹生疼。
那是沈婉生前最珍视的信物，如今却成了催命的符咒。
绣工细密，针脚匀称，每一针都藏着褚贵妃的恨意。
香囊微微发烫，像一块烙铁贴在胸口。
甜腻的香气透过布料渗出来，钻进鼻腔，让人头晕目眩。
温宁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间的恶心。
她不能吐。
在这里，失态就是死罪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轻盈，却带着试探。
温宁没有回头，只是将香囊攥得更紧。
掌心全是冷汗，滑腻得像握住了蛇信子。
“妹妹倒是好兴致。”
声音娇软，却透着刺骨的凉意。
沈贵人从假山后转出，手里摇着一把团扇。
她穿着淡粉色的宫装，眉眼弯弯，看似笑意盈盈，眼底却是一片荒芜。
温宁转过身，垂眸行礼。
“姐姐说笑了，臣妾只是在欣赏这夏日的残荷。”
残荷枯败，正如这后宫里的女人。
沈贵人轻笑一声，走近两步。
她的目光落在温宁颈间，停留了一瞬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香囊不见了。
或者说，被藏了起来。
“听说贵妃娘娘赏了你个好东西？”
沈贵人漫不经心地问，扇子遮住半张脸。
温宁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依旧平静。
“是，娘娘赏的是恩典，臣妾感激不尽。”
“恩典？”
沈贵人挑眉，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讽。
“我看是催命符吧。”
她压低声音，凑近温宁耳边。
“那香囊里的曼陀罗，可是要人命的。”
温宁睫毛微颤，没有躲闪。
“姐姐消息灵通。”
她轻声说，仿佛在陈述今日的天气。
沈贵人眯起眼睛，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温宁太冷静了。
冷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赴死的人。
“你不怕？”
沈贵人问。
“怕。”
温宁老实回答，“但怕也没用。”
她抬起手，轻轻抚平裙摆上的褶皱。
动作优雅，从容不迫。
沈贵人冷笑一声。
“你就不想活？”
“想。”
温宁抬起头，直视沈贵人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。
“所以，我在找办法。”
沈贵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笑声尖锐，划破午后的沉闷。
“你想找谁？那个掉银针的王德全？还是那个已经死了的侧妃？”
她伸出手指，点了点温宁的肩膀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“在这宫里，死人是最安全的证人。”
温宁避开她的手，后退半步。
“姐姐这话，是说给贵妃听的，还是说给我听的？”
沈贵人脸色一沉。
扇子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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