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,刮过大理寺通往内廷的长街。常宁被两名锦衣卫校尉押着,铁链拖在青石板上,发出刺耳的“哗啦”声。他的左臂垂在身侧,袖口早已干涸成暗红色的硬块,那是刚才在牢房中挣扎时留下的代价。
前方不远处,一辆装饰低调却透着森严威仪的马车正缓缓驶来。车帘微掀,露出一角明黄色的流苏。那是皇帝的銮驾前导。
常宁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辆车。他想知道,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,此刻是想揭开这桩十年旧案的脓疮,还是只想捏碎一颗碍眼的棋子,去安抚太后震怒的怒火?
“大人,到了。”身后的校尉低声提醒。
常宁没有看他们,而是看向路边阴影处的一棵老槐树。那里站着一个人,身形瘦削,披着灰色的鹤氅,手中握着一柄未出鞘的折扇。是御史台周慎行。
薛崇正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平静得可怕:“常宁,别看了。你的眼睛再亮,也看不穿天家的算计。”
常宁猛地回头。薛崇正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之外,鬓角的霜白在月光下格外刺眼。他左手拇指上那道朱砂色的疤痕,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,在夜色中隐隐发亮。
“老师,您来了。”常宁语速平缓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“是为了确认我死透了吗?”
“我是为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薛崇正向前迈了一步,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“交出那截云锦残线,承认是你误判了针脚的走向。明日早朝,你以‘妄议朝政’之罪受罚,但命保得住。若你执意将此事捅到御前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:“你知道,十年前为了尽快结案,我默许了证物保管环节的疏漏。那是我的污点,也是大雍律法的耻辱。你若逼我,我便让你成为第二个李大人。”
常宁心中一凛。原来如此。薛崇正并非单纯为了掩盖萧家夫人的罪行,更是为了保全自己当年“高效断案”的名声。那枚玉佩的另一半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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