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廊里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，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阮静的骨缝里。
她低着头，裙摆扫过青石板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大宫女，那是魏贵妃派来“护送”她的。
她们的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，指尖却时刻扣着袖中的银针。
阮静知道，自己正走在一条看不见的绞索上。
墙上的血字还没干透，那个哑巴太监已经被带走了。
但魏贵妃不信。
她不信死人能守口如瓶，更不信阮静真的只是个任人宰割的羊羔。
所以，她要亲眼看着阮静死，或者，亲手毁掉阮静最后的依仗。
偏殿的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檀香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魏贵妃坐在主位右侧，一身正红色的翟衣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红色不是喜庆，是警告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串东珠，每一颗都圆润饱满，却在她的指间被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静嫔来了。”
魏贵妃的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锥一样砸在地上。
阮静跪下，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。
“臣妾参见贵妃娘娘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这不是伪装，她是真的怕。
怕这满屋子的杀机，怕魏贵妃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魏贵妃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目光落在阮静的脸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。
阮静缓缓抬头，眼眶微红，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。
“娘娘，臣妾……有些话想说。”
魏贵妃冷笑一声，将东珠重重拍在案几上。
“说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她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阮静面前。
红色的裙摆拖在地上，像是一道流动的鲜血。
“皇上昨晚碰了你的袖子，是吗？”
阮静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这就是魏贵妃要问的。
不是别的，正是那件内衫上的暗纹。
“臣妾……不知娘娘所指。”
阮静咬了咬唇，故意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。
“臣妾只是……只是觉得那花纹有些眼熟，便未曾多想。”
“眼熟？”
魏贵妃俯下身，手指捏住阮静的下巴，强迫她直视自己。
“那是先皇后生前的样式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阴毒的笑意。
“你也配穿？”
阮静浑身僵硬。
她知道，这是陷阱。
只要她承认知道那是先皇后的样式，就是僭越，就是大不敬。
如果不承认，那就是欺君，同样死罪。
但她不能慌。
慌乱，就意味着心虚。
意味着她在隐瞒什么。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
阮静低下头，避开魏贵妃的目光。
“臣妾自幼在民间长大，从未见过皇家服饰。那花纹……只是家母临终前绣给臣妾的遗物，说是能保平安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变得更加哽咽。
“臣妾以为，不过是普通的缠枝莲纹，没想到……竟与先皇后有关。”
这句话半真半假。
母亲确实绣过这个图案，但那是母亲唯一的记忆，也是阮静活下去的精神支柱。
如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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