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，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正厅台阶前，空气湿冷得能拧出水来。
江老太太瘫坐在太师椅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那串裂开的佛珠散落在一旁，像是一条死去的蛇。
族老们窃窃私语，目光如针扎般落在她身上。
没人敢去扶她。
谁都知道，这不仅是权威扫地，更是丑闻即将引爆的前兆。
许晚立在阶下，一身素雅水绿襦裙，在这灰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清冷。
她手里并未拿伞，任由雨水打湿了鬓角，神情却比这雨天还要平静。
“祖母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。
“林儿还在外头淋着。”
江老太太浑身一颤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本想借抬进通房一事，彻底驯服这个看似柔弱的儿媳。
如今毒珠暴露，她的底牌尽失，若再强行塞人，便是坐实了心虚。
可若不塞，今日的面子往哪儿搁？
“既然……既然新妇身体不适，”江老太太声音尖利，带着强撑的威严，“那便不必抬了。”
“不敢。”
许晚微微福身，语速平缓，恭敬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“祖母既已识破药性，自当以家族清誉为重。只是，规矩不能乱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在院门口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。
林儿跪在泥水里，浑身湿透，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。
她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，只死死攥着袖口，指节泛白。
那是恐惧到极致的表现。
许晚知道，林儿怕的不是雨，是江老太太。
更怕的是自己手中的那枚玉佩，以及玉佩背后牵连出的血案。
“翠屏。”
许晚轻声唤道。
贴身丫鬟翠屏立刻上前，手中捧着一把油纸伞，另一只手托着一个锦盒。
许晚接过锦盒，打开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羊脂玉双鱼佩。
温润的玉石在阴沉的天光下，泛着柔和而坚定的光泽。
这是贯穿前五章的信物，也是此刻最大的凶器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江老太太强行塞入林儿袖中，作为给许晚的‘见面礼’，意在羞辱。
第二章，许晚在茶席上锁定玉佩一角，不动声色。
第三章，许晚以查验成色为由，迫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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