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电间的门比预想的要重。
方默用肩膀抵住铁门，重心下沉，肌肉紧绷。
金属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某种野兽的低吼。
门缝里涌出一股热浪。
混合着绝缘漆烧焦的味道和臭氧的刺鼻气息。
他侧身挤进去。
身后，宴会厅的嘈杂声被彻底隔绝。
这里只有电流流过变压器时的低频嗡鸣。
嗡嗡。
像心跳。
应急灯的红光在墙角闪烁，将方默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扭曲地投射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墙上。
他没有开手电。
黑暗对他来说，不是障碍，是背景板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主配电柜冰冷的表面。
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。
那是内部高压线路过载前的征兆。
他在袖口里握紧的那把黄铜钥匙，此刻正贴着大腿外侧的皮肤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刚才在黑暗中，那一丝颤抖并非来自恐惧。
而是兴奋。
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生理性战栗。
他抽出钥匙。
齿纹精准地插入锁孔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在空旷的配电间里，这声音清晰得如同枪栓拉动。
方默转动钥匙。
半圈。
再半圈。
柜门弹开。
一股更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。
眼前的景象并不复杂，但极其棘手。
三根粗大的主电缆中，有一根的绝缘层已经熔化，裸露的铜线搭在了接地线上。
火花还在偶尔跳动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如果不及时处理，整个江州四季酒店的供电系统会在十分钟内彻底崩溃。
阮承志最害怕的事情，就会发生。
数据泄露。
服务器宕机。
那些藏在暗处的黑客，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。
方默蹲下身。
他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把绝缘钳，一把剥线刀，还有一卷耐高温胶带。
动作没有停顿。
先切断电源。
他按下总闸开关。
砰。
一声闷响。
配电间陷入死寂。
只有应急灯的红光，依旧固执地闪烁着。
方默闭上眼睛。
他在听。
听电容放电的声音。
听残余电流在空气中游走的嘶嘶声。
两秒后。
他睁开眼。
伸手探向那根熔化的电缆。
指尖传来灼热的余温。
温度过高。
直接触碰会烫伤皮肤，甚至引发二次短路。
他戴上厚实的绝缘手套。
手套有些旧了，边缘磨损，但依然坚韧。
他用绝缘钳夹住熔断的线头。
用力一剪。
断口整齐。
黑色的烟丝从断口处升起，盘旋上升，消散在昏暗的光线中。
接下来是修复。
这不是简单的接线。
这是一次外科手术。
方默拿起剥线刀。
刀片锋利，寒光一闪。
他小心翼翼地剔除残留的绝缘层。
毫米级的精度。
多一分，会伤及内部铜芯；少一分，接触不良会导致再次发热。
他的呼吸变得极轻。
胸腔起伏微弱。
眼神聚焦在那一小段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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