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海城丽思卡尔顿酒店的上空，震得玻璃穹顶嗡嗡作响。
宴会厅内的死寂被打破。
不是掌声，而是老赵颤抖的声音。
“曹先生……请离开。”
老赵挡在电梯口，脸色惨白，手里攥着一把折叠伞，指节发白。
在他身后，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安手持橡胶棍，眼神凶狠。
他们像两堵墙，封死了通往顶层服务器机房的路。
廖震天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，冰冷地砸下来。
“曹默，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扰乱公共秩序和故意伤害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转身走出大门，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否则，我会报警。指控你入室盗窃，以及商业间谍罪。”
“顺便让媒体看看，一个修拖拉机的‘前夫哥’，是如何毁掉我婚礼的。”
曹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换上的新衬衫。
袖口沾着帕加尼引擎舱里的机油，还有刚才擦车时蹭到的灰尘。
很脏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那台服务器里的数据。
那是廖震天篡改维修记录的原始备份。
也是苏婉那份被做手脚的婚前协议的关键证据。
只有拿到它，才能翻盘。
“让开。”
曹默的声音很轻。
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老赵苦笑了一下，举起手里的对讲机：“经理说，物理锁已经启动。除非有廖总的指纹或密码，否则谁也别想进去。”
“而且，”老赵压低声音，“里面是核心数据区，一旦触发警报，整栋楼的安保系统会锁定所有出口。”
曹默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老赵的肩膀，看向那扇厚重的金属门。
门上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。
常亮。
意味着内部正在执行数据加密程序。
倒计时：10分钟。
十分钟后，数据将自动覆盖并销毁。
廖震天想彻底抹去痕迹。
“我不需要密码。”
曹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扳手。
那是他刚才修车时用的重型棘轮扳手。
柄上缠着防滑胶带，沾满了黑色的油泥和一点干涸的血迹——那是刚才漂移时，轮胎摩擦产生的橡胶屑混着地上的灰尘。
保安愣住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老赵后退半步。
曹默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门前。
左手握住门把手下方的检修盖板边缘。
右手举起扳手。
肌肉紧绷。
空气凝固。
宾客们还在大厅里窃窃私语，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。
除了苏婉。
她站在远处，婚纱裙摆微微颤抖。
她的手紧紧捂着腹部。
那里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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