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审室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像是指甲划过玻璃。
谭默坐在金属椅上,手腕被铐在桌面的铁环里。他盯着对面那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——白崇。
白崇刚被押进来,脸色苍白,但坐姿依然笔挺,仿佛坐的不是审讯椅,而是办公桌前的真皮转椅。他的左手腕上那块金表还在滴答作响,秒针走得很稳,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谭先生,”白崇开口了,声音平稳,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冷漠,“关于你刚才上传的那批数据,我有个疑问。”
他没看谭默,而是看着自己的手表。“为什么在强行拔出U盘的那一刻,系统日志里会多出一条来自1994年10月12日的访问记录?来源IP是本地主机,文件名是《火灾事故调查报告_绝密》。”
谭默没说话。他只是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,死死锁在白崇的左手上。
那块金表。
在上一章的混乱中,谭默曾短暂地瞥见过白崇从口袋里掏出的那枚微型存储设备。当时它就在金表的表盖夹层里。如果白崇想销毁证据,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物理破坏那块表,或者把里面的芯片抠出来。
但现在,表还在那里,完好无损。
更让谭默心里发寒的是,白崇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表盘边缘,动作轻柔得像是抚摸一件艺术品。这种从容,说明东西还在。或者说,换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白崇察觉到了谭默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看我的表?还是看你的良心?”
就在这时,单向玻璃那边传来了一声轻响。
谭默猛地转头。
苏婉站在玻璃的另一侧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举起右手食指,在冰冷的玻璃上缓缓画了一个圆圈。
圆圈的中心,是一个点。
意思是:有第三人在场监听。而且,那个人不在白崇这边,也不在警察这边。
谭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迅速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白崇。
“回答我的问题,谭默。”白崇向前倾身,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那条日志,是你伪造的吗?为了掩盖你非法入侵警用系统的行为?”
“不是。”谭默的声音很轻,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三十年前的档案,会在今天被你‘读取’一次?”
谭默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的目光移向桌子中央那只透明的玻璃水杯。杯子里的水清澈见底,倒映出天花板惨白的灯光。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它消失。”谭默说。
白崇愣了一下:“谁?”
“你背后的那些人。”谭默冷笑一声,身体前倾,铁链哗啦作响,“他们以为只要删掉云端的数据,就能抹去过去。但他们忘了,有些东西刻在骨头里,也刻在代码里。那条日志,不是读取,是唤醒。”
白崇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像手术刀切开了皮肤。“你在胡说什么?审计局的工作是基于事实和法律,不是基于你的臆想。”
“法律?”谭默突然提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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