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的最后一抹余晖被厚重的云层吞没,天色如墨汁泼洒般迅速暗沉下来。
花轿在青石板路上颠簸前行,四周锣鼓喧天,却掩不住那压抑得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傅晚宁坐在贺府偏院的窗边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方染血的并蒂莲喜帕。
那是她昨日试穿嫁衣时,故意留下的“礼物”。
此刻,那原本干涸成黑痂的血迹,正透过薄薄的丝绸,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。
像是某种活物,正在呼吸。
她闭上眼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唢呐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小姐,这雨又要下了。”
翠儿推门而入,手里端着一碗参汤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傅晚宁的眼睛。
傅晚宁没有睁眼,只是淡淡道:“放那儿吧。”
翠儿将碗搁在案几上,脚步迟疑地退向门口。
“小姐,大小姐那边……似乎有些不对劲。”
翠儿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傅晚宁终于睁开眼,目光清冷如冰:“哦?怎么说?”
翠儿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道:“刚才迎亲的队伍路过长街时,大小姐突然在轿子里尖叫了一声,说看到了什么脏东西。”
“管家婆王嬷嬷带人进去查看,却什么都没发现。”
“但大小姐从那之后,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,只是死死攥着那方喜帕,手指都掐出了血痕。”
傅晚宁心中一动,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
“是吗?”
她拿起桌上的银针,在烛火上烤了烤,语气平淡,“姐姐身子弱,受不得惊吓,让她好好歇着。”
翠儿点点头,匆匆离去。
房门合上的瞬间,傅晚宁眼中的寒意更甚。
诅咒已经生效,但还不够彻底。
她需要贺兰自己撕开那层伪装,让那滴血,真正融入她的骨血。
***
与此同时,贺家嫡院。
暴雨倾盆而下,雷声滚滚,仿佛要撕裂这沉闷的夜空。
贺兰蜷缩在床榻一角,浑身湿透,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。
她手中的玉如意早已不知去向,取而代之的,是那方被揉皱的并蒂莲喜帕。
那上面绣着的红色莲花,此刻看起来竟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。
一张是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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