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废弃变电站生锈的铁皮屋顶砸下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褚野靠在控制室斑驳的墙壁上，浑身湿透。
冷。
刺骨的寒冷从指尖蔓延到心脏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因为更冷的东西，正插在他的静脉里。
那是一根改装过的屏蔽器探针，尾端连着那部早已黑屏的手机。
手机屏幕虽然熄灭，但背壳滚烫。
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贴着胸口，灼烧着皮肤。
这是第六章之后，唯一还亮着“光”的东西——不是视觉的光，是温度的痛觉。
【剩余时间：09:58】
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。
没有数字跳动。
只有倒计时。
每一秒，都在切割他的神经。
褚野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电缆的味道。
他抬起手，颤抖着将探针狠狠按进左臂的静脉。
金属刺入皮肉的瞬间，没有血流出。
只有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大脑皮层。
视野瞬间崩塌。
原本昏暗的控制室被红色的代码洪流淹没。
警告。
警告。
警告。
鲜红的字体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，如同鲜血喷溅。
【检测到非法生物接入。】
【神经同步率：12%……45%……78%……】
【排异反应启动。】
褚野咬紧牙关。
牙齿咬碎了嘴唇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。
他不能松手。
一旦松开，探针弹回，不仅任务失败，他的意识会被系统彻底格式化。
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虚无。
“继续。”
他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红色代码开始重组。
不再是乱码。
而是日志。
原始的、未经过滤的系统底层日志。
褚野的意识被强行拖入数据的深渊。
周围一片漆黑。
只有无数条光线在眼前飞速后退。
像是在高速公路上逆行。
风声呼啸。
那是数据流动的声音。
突然。
画面定格。
一个熟悉的场景浮现出来。
不是封控区。
不是A栋居民楼。
而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那是褚野。
年轻一点的褚野。
穿着崭新的骑手制服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。
他对面的椅子上，坐着一个男人。
祁正。
但现在的祁正，眼神里没有冷漠。
只有疲惫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祁正说。
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上传你的意识，换取你母亲的信用分清零恢复。她可以出院，你可以自由。但你要成为‘变量’，永远留在这里，执行那些不可能的任务。”
年轻的褚野愣住了。
他看着手里那张病危通知书。
上面写着母亲的名字。
以及巨额的治疗费用。
那是他无论如何也赚不到的钱。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年轻的褚野问。
“那你母亲会在三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