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流在撕裂。
韩锋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有一种冰冷的剥离感。他的左手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蓝色光点，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，正缓缓飘向虚空的深处。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轰鸣，那是“格式化协议”启动的倒计时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意识溢出。执行逻辑清洗。剩余时间：09:58】
“你在发抖。”程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他那张脸悬浮在数据风暴的中心，左眼的义眼红光闪烁，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，“别挣扎了，韩锋。你的信用分已经是负数了。在这个城市，负数意味着不存在。”
韩锋没有回答。他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程刚，你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程刚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那种虚伪的油滑瞬间被恐惧取代，“是算法？还是你的命？”
“是你以为我是变量。”韩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，“但我不是变量。我是常数。而且，是一个错误的常数。”
【剩余时间：09:45】
韩锋猛地抬起右手，那只手已经完全由代码构成。他没有攻击程刚，而是将手掌按在了虚拟空间的底层架构上。
那不是入侵，那是注入。
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数据洪流从他体内爆发出来。那不是武器，不是病毒，而是一段段杂乱无章、毫无逻辑的情感碎片。
那是他在配给站加班时看到的母亲临终前的眼神；那是林小满把最后一块发霉面包塞进孤儿院孩子手里时的颤抖；那是他在暴雨中为了保住那该死的500信用分，跪在泥水里求主管签字时的屈辱与愤怒。
这些情感无法被量化，无法被预测，更无法被算法优化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程刚后退了一步，他的义眼疯狂转动，试图解析这股数据的结构，但屏幕上全是乱码，“这是……噪音？你在用垃圾数据污染主网？”
“这叫人性。”韩锋说，“你们的设计里，没有这一项。”
【系统错误：无法解析非理性数据。预测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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