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网的虚拟会议室没有墙壁，只有无限延伸的黑色网格。
韩锋站在网格中央，他的意识像一把被磨得极薄的刀，锋利却冰冷。他不再记得母亲的脸，不再记得孤儿院铁锈味的空气。那些情感记忆在上一刻被强制格式化，换来了此刻对“零号”系统的最高权限访问权。
他的视网膜上跳动着红色的数据流。目标：执政官办公室的加密日志。
「连接建立。」韩锋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从金属管道里挤出来的气流，「开始反向追踪。」
屏幕瞬间炸开无数条光线，那是新都地下深处错综复杂的神经链路。韩锋的手指——如果他现在还有手指的话——在虚空中划动。他要找的不是钱，不是物资，而是那个坐在金字塔顶端、操纵着千万人信用的影子。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触碰到那层最后的防火墙时，一道刺眼的白光强行切入了他的视野。
那不是攻击，是邀请。
一个男人坐在由数据构成的椅子上，左眼那只廉价的军用义眼正对着韩锋，瞳孔中的红光不再是闪烁，而是稳定地燃烧着，像是一盏永不熄灭的警示灯。
程刚。
他没死。或者说，他早就死了，现在的他只是系统的一部分。
「你来得比预计晚了 0.3 秒。」程刚笑了笑，嘴角的弧度依然虚伪而僵硬，「韩稽查员，或者我该叫你……样本一号？」
韩锋没有说话。他的意识试图切断连接，但发现所有指令都被锁死。他的身体无法移动，甚至无法眨眼。他被困在了这个由代码构建的牢笼里。
「别挣扎了。」程刚抬起手，轻轻一挥，周围的黑色网格变成了透明的玻璃，外面是现实世界中新都区疗养院的监控室，「你以为你在反抗？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？不，你只是在按照剧本表演。」
韩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想调动刚才获得的最高权限，却发现自己的思维正在变得迟缓，仿佛有一块巨大的橡皮擦正在抹去他的逻辑判断能力。
「为什么？」韩锋问出这两个字时，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，「为什么我不直接杀了你？」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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