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，扎在废弃纺织厂的铁皮屋顶上。
崔默坐在那台积满灰尘的旧电脑前。
屏幕幽蓝的光，映着他苍白且毫无血色的脸。
指尖冰凉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还有愤怒。
那行字还在脑海里回荡。
“救救我。我是林浩。不要相信崔默。”
背景音里，确实有他的声音。
那是他在三年前，最后一次作为网络安全工程师，站在公司核心机房时发出的叹息。
如果录音是真的。
如果他真的杀了林浩。
那他为什么还要活着？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【信用分余额：-6500】
【警告：社会信用体系判定异常。】
【检测到目标试图通过逆向追踪获取非授权信息。】
【启动“觉醒测试”阶段。】
【当前权限降级：仅限本地局域网访问。】
崔默盯着那个数字。
-6500。
比预想的更低。
刚才发送举报信，不仅没有触发报警，反而扣除了1500分。
系统认为他在“伪造证据”。
或者说，系统在享受他的挣扎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里满是潮湿的铁锈味。
不能再等了。
秦野在看着他。
老陈在切断电源。
苏雅在监听楼道。
只有这里，这台被遗弃在角落、连接着内网物理端口的旧主机，是唯一的机会。
崔默戴上手套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
代码像流水一样泻出。
他要黑进秦野的智能安防系统。
不是为了逃跑。
是为了确认一件事。
林浩还活着吗？
如果录音是合成的，那么合成者的IP地址一定指向秦野。
如果录音是真的……
崔默不敢想下去。
回车键按下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10%... 30%...
走廊里的灯光突然闪烁。
滋滋的电流声响起。
备用电源被切断了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半个厂房。
只有屏幕的光，还顽强地亮着。
崔默的心跳加速。
他知道是谁干的。
老陈。
那个总是笑眯眯、喜欢推卸责任的物业管理员。
收了钱，就要办事。
但这反而帮了他。
切断外网，意味着秦野无法远程干预这里的物理连接。
这是唯一的窗口期。
60%... 80%...
突然，一阵机械锁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咔哒。
厚重的防爆门自动落锁。
电梯井深处传来沉重的轰鸣。
秦野没有亲自来。
他操控着整栋公寓楼的智能中枢。
自动门锁、电梯控制、甚至通风管道的气流阀。
都在对他进行围堵。
这不是追杀。
这是展示。
展示谁才是这里的主宰。
崔默冷笑一声。
手指翻飞。
他没有试图破解门锁。
那是死路。
他直接绕过了安防前端，进入了底层数据流。
他在寻找一个漏洞。
秦野留下的那个微小数据漏洞。
就像第一章里，秦野故意留下的后门。
现在，崔默要把它变成钥匙。
95%... 99%...
连接成功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黑色的对话框。
【接入成功。】
【正在同步监控画面...】
【正在解析音频源...】
崔默屏住呼吸。
画面加载出来。
不是秦野的房间。
而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。
堆满了服务器机架。
中间坐着一个男人。
穿着黑色雨衣。
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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