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老旧公寓楼的铁皮雨棚上，发出密集的鼓噪。
崔默缩在楼道拐角的阴影里，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他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脸。
【信用分余额：-115】
红色的数字像是一道流血的伤口，时刻提醒着他此刻的脆弱。
为了那一声模糊的“林浩”，他透支了所有的侥幸。
现在，信号屏蔽器还在运作。
秦野房间的门窗紧闭，像是一座沉默的孤岛。
但崔默知道，数据不会停止流动。
只要秦野在处理那些违禁品，只要他在传输文件，网络就会留下痕迹。
就像血液流经血管，必然会有搏动。
崔默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他没有尝试破解防火墙，那是自杀。
他要做的是“追踪”。
利用实时追踪功能，锁定硬盘数据的传输路径。
这需要高昂的代价。
系统界面弹出一个冰冷的提示框：
【警告：实时追踪权限等级过高。】
【当前余额不足以支付基础费用。】
【是否借贷？利率：每日扣除信用分20%，直至归零或偿还。】
【确认借贷？】
崔默的手指悬停在半空。
借贷意味着高利贷。
一旦开始，他就再也无法回头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林浩的名字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神经深处。
如果不弄清楚秦野到底在藏什么，不弄清楚林浩是否真的还活着，他永远无法从这个泥潭中脱身。
“确认。”
他按下指纹。
【信用分余额：-615】
剧痛瞬间袭来。
不是肉体的疼痛，而是精神层面的剥离感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，正在强行抽取他的社会存在感。
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，像是也在畏惧这股突如其来的能量波动。
崔默咬紧牙关，强忍着眩晕。
视野中的世界开始扭曲。
现实与虚拟的界限被打破。
他眼前的黑暗不再仅仅是黑暗，而是无数条流动的光带。
那是城市地下网络的脉络。
每一条光线都代表着一次数据传输。
有的粗壮如河流，那是主干网的流量；有的细若游丝，那是加密后的隐蔽通道。
崔默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对面那扇窗户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条极细的红线，正从秦野的房间延伸出来，穿过墙壁，穿过街道，最终汇入城市的某个节点。
他在追踪这条红线。
红线很隐蔽，它利用了公共WiFi的掩护，伪装成正常的视频缓冲流量。
如果不是刚才的高额借贷，崔默根本不可能看到这种层级的数据特征。
这就是“实时追踪”的威力。
它不仅能看见位置，还能看见意图。
崔默调整呼吸，将注意力集中在红线的走向上。
红线穿过楼下便利店的路由器，绕过地铁站的信号塔，然后……
突然折返。
崔默眉头微皱。
通常的数据传输是单向的，或者至少是发往外部服务器的。
但这股数据流，却在传输了一半后，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闭环。
它并没有离开这栋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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