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扎在防爆门的金属外壳上。
范九站在主控室中央，四周是幽蓝的数据流光晕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发霉纸张混合的味道，那是信用崩塌前的气息。
他抬起左手，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亮着刺眼的红光。
【当前信誉值：-100%】
【状态：失信者（永久）】
【警告：信任税已强制扣除，社会关系网正在解体……】
数字不再跳动，而是凝固成一道黑色的伤疤。
范九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音。他的目光锁定在面前那台老旧的终端机上。小雅留给他的芯片，就插在这个接口里。
他要找的不是证据，是真相。
关于邵老板，关于他自己，关于这个该死的系统。
手指按下回车键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【解密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逻辑排斥。用户信誉值为负，访问权限受限。】
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，像是一只嘲讽的眼睛。
“啧。”
范九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。
那是邵老板刚才把玩过的东西。上面刻着一个‘信’字，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。
他将铜钱轻轻放在键盘的‘Enter’键上。
利用这枚承载着黑市最高信誉背书的物品，强行覆盖系统的逻辑判断。
这是作弊。
也是黑市里唯一的规则。
【权限提升。】
【正在读取音频文件……】
音箱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。
接着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那个声音熟悉又陌生，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，却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。
「老陈，你确定这样写代码，以后没人能查出来？」
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：「只要把‘信任’量化，人类就会为了信用而自我约束。我们不是在控制他们，是在拯救他们。」
「可是，如果信用破产了呢？」
「那就让他们成为垃圾。」
范九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邵老板的声音。
年轻时的邵老板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「这套原型机，我会命名为‘父辈’。它不仅是监控工具，更是筛选器。我们要找的，不是完美的信徒，而是那些在绝境中依然愿意出卖他人的‘种子’。」
「比如那个叫范远的男人？」
「对。他的儿子，范九。我要把他培养成最完美的‘失信者’。只有彻底失去一切的人，才会在黑市里活得最久，也最听话。」
范九的手指悬在半空，微微颤抖。
原来如此。
他不是意外落入陷阱。
他是被精心培育的作物。
邵老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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