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霓虹灯牌滋滋作响，忽明忽暗的红光打在湿滑的金属墙壁上，像是一道道凝固的血痕。
范九靠在冰冷的墙角，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已经停止闪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【当前信誉值：-1 / 100】
【状态：失信者（深度）】
【信任税：已支付】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。
指尖还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那种被抽离感后的生理性空虚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看着小雅绝望的眼神，看着阿鬼惊慌失措的背影，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。
就像看着两串毫无意义的代码。
这就是代价。
为了活下来，他把自己最珍贵的人性部分，打包卖给了这个该死的黑市系统。
现在，他是空的。
也是自由的。
「你看起来糟透了，范九。」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邵老板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的另一端。
他手里把那枚刻着‘信’字的铜钱抛起，接住，再抛起。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那枚铜钱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黄光，每一次翻转都像是在切割空气中的紧张感。
范九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邵老板，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慌。
他知道邵老板想要什么。
在这个信用黑市里，所有人都渴望看到“失信者”崩溃的样子。
那是他们确立优越感的燃料。
「连坐算法的修改，不是我做的。」邵老板停下手中的动作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「但我必须感谢那个修改者，它帮我省去了很多清理麻烦的步骤。」
范九眯起眼睛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邵老板是清白的，那么谁有权限修改底层逻辑？
除了系统的核心主脑，只有一个人能做到——那就是邵老板自己。
但他不会承认。
黑市的掌控者需要维持秩序，而秩序的本质，就是谎言。
「你想要什么？」范九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「我要你进去。」邵老板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爆门，「主脑的核心权限密钥，就在里面。」
范九冷笑一声。
「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？」
「我不需要你相信。」邵老板耸了耸肩，「我只需要你活着走进去，并且……交出你的‘剩余价值’。」
范九心中一动。
剩余价值？
他的信誉值已经是负数了，还有什么可榨取的？
除非……
他看向邵老板腰间挂着的那个黑色数据匣。
那是黑市的最高机密存储单元。
邵老板要的不是他的信誉，而是他的“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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