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服务器机房顶棚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铁皮。
范九蹲在冰冷的机柜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冷汗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抬起手腕，视网膜上的半透明界面泛着幽蓝的光。
【当前信誉值：-100】
【状态：失信者（高危）】
【剩余可抵押资产：记忆碎片（3/7）】
数字是冷的，像邵老板指尖那枚铜钱。
十分钟前，阿鬼被带走时那句“是你逼我的”，还在范九耳边回荡。
那不是愤怒，是解脱。
在黑市，背叛是有标价的。阿鬼用妹妹的安全换了一笔“稳定收益”，而范九，因为算得太精，成了坏账。
现在，范九要做的，是用自己的血肉，填补这个窟窿。
他面前是一台老旧的终端机，屏幕闪烁着红色的警告框。
那是小雅留下的后门程序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【接入成功。检测到异常流量。邵老板正在监控第4区。】
范九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是计算。
接入后门的代价，是系统强制征收的“信任税”。
对于信用破产的人，这笔税不是钱，是记忆。
每一秒的权限，都要抽取一段关于“信任”的记忆作为燃料。
如果抽干了，他就真的成了行尸走肉，连自己是死是活都记不清。
但如果不抽干，三分钟后，邵老板的清理小队就会踢开这扇门。
范九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小雅的脸。
那个柔弱的前女友，此刻应该正躲在某个角落，瑟瑟发抖地记录着数据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帮一个死人。
但她有证据。
范九睁开眼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开始。”
他低声说道，手指落下。
【叮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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