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酸雨砸在废弃地铁站入口的遮雨棚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。
薛昂站在阴影里，头盔面罩上全是水雾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屏幕边缘已经发烫，像一块刚出炉的铁皮，贴着掌心灼痛。
信用分：30。
又少了10点。
从40跌到30。
这个数字跳动的时候，没有声音。
但薛昂听到了心跳漏拍的声音。
那是系统扣除信用的瞬间。
也是他离“社会性死亡”更近一步的证明。
「目的地确认：地下三层，旧控制中枢。」
导航语音冰冷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「预计送达时间：剩余15分钟。」
「警告：信用分低于35将触发一级警报。」
薛昂没说话。
他只是调整了一下保温箱的背带。
箱子很轻。
里面装的不是食物。
是数据。
是他刚才在黑入广播网时，试图向地面发送的那段警告信号。
现在，那信号被拦截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段录音文件。
被塞进了他的订单包裹里。
薛昂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发霉的味道。
他迈步走进黑暗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台上回荡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脆弱的神经上。
他知道这条路。
老陈走过。
老陈没回来。
薛昂的手指在裤缝边微微颤抖。
那种触感又来了。
粗糙。
坚硬。
温热的石头。
但他抓不住。
只有虚无。
就像他此刻的感觉。
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却停不下来。
因为停下，就是清零。
清零，就是消失。
薛昂走到站台尽头。
一扇厚重的防爆门横亘在前方。
门上挂满了藤蔓状的电缆，像某种巨大的寄生植物。
他掏出终端，贴在门禁读卡器上。
滴。
绿灯亮起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腐的风扑面而来。
带着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气味。
薛昂走进去。
这里曾是地铁的中枢控制室。
如今只剩下一排排报废的服务器机柜，像墓碑一样矗立。
中央的主控台上，还亮着一盏红灯。
闪烁。
缓慢。
像是在呼吸。
薛昂走到控制台前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进度条。
「上传失败。」
「原因：权限不足。」
薛昂皱眉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重启系统。
手指触碰到键盘的瞬间。
一阵剧烈的震动从手机传来。
不是消息提示。
是语音播报。
阮经理的声音。
不再是之前的冷漠机械音。
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、湿润的笑意。
「小薛啊。」
「你来了。」
薛昂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没有抬头。
只是盯着屏幕。
「这不是考核。」
阮经理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，同时也从头顶的广播喇叭里响起。
立体声。
环绕。
「这是回收程序。」
薛昂沉默。
他的喉咙干涩。
想说话。
却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