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，死死钉在薛昂的战术头盔上。
声音很闷，像是敲在厚重的铁皮棺材盖上。
他靠在站台角落一处半塌的储物柜旁，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每一次吸气，肺叶里都充斥着霉味和铁锈味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幽蓝的光映在他满是冷汗的脸上。
信用分：65。
那个数字像是一道新鲜的伤口，还在往外渗血。
刚才那声清脆的“叮”，并没有带来解脱。
相反，它像是一个诅咒的开始。
薛昂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保温箱里的东西似乎还在震动，那种震动顺着手臂传导到心脏，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被某种算法强行同步了。
「订单状态：已送达。」
「评价等待中……」
系统没有再说话。
但薛昂知道，阮经理在看。
那双看不见的眼睛，正透过废弃地铁站深处无数个摄像头，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他在等下一个指令。
或者，等他的理智彻底断裂。
薛昂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保温箱。
箱子表面湿漉漉的，凝结的水珠顺着缝隙滴落。
按照流程，送达后需要回收空箱或进行二次核验。
这是《配送员手册》第三条：所有容器必须闭环管理，防止交叉污染与数据泄露。
他颤抖着手，按下解锁键。
咔哒。
锁扣弹开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原本装在外卖里的食物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块冰冷的、硬邦邦的东西。
薛昂愣住了。
他伸手进去摸索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块金属牌。
带着血迹。
温热，粘稠。
就像刚从一个活人身上撕下来一样。
「检测到异常包裹。」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。
屏幕上的文字开始闪烁，红光刺眼。
「请进行生物识别验证，以确认取餐人身份。」
薛昂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验证？
谁要验证？
他是送餐员，不是收货人。
规则里没有这一条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四周。
黑暗的隧道深处，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「警告：超时未操作，扣除信用分 1 点。」
数字跳动。
64。
薛昂咬紧牙关，将那块带血的金属牌掏了出来。
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他看清了上面的字样。
那是一个工牌。
黑色的底色，白色的字。
上面印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人穿着旧式的外卖制服，笑容僵硬，眼神空洞。
那是老陈。
三年前失踪的前辈。
薛昂的手指猛地一缩，差点把工牌扔出去。
为什么老陈的工牌会在这里？
为什么它会出现在本该装满热食的保温箱里？
「验证失败。」
机械女声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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