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。
不是没电。
是信号被切断了。
陈默站在云顶公馆15层的消防通道口，听着暴雨砸在混凝土墙上的闷响。
那声音像无数只拳头，在敲打这座城市的骨头。
他低头看右手。
食指指甲翻起，露出粉红色的甲床，血混着雨水流下来，滴在满是油污的台阶上。
刚才那一下，太狠了。
为了推开那扇被磁吸锁死的防火门，他把手指塞进缝隙，硬生生撕开了金属边缘的橡胶密封条。
现在，那只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痛。
还有那股从空调出风口渗进来的催泪瓦斯。
辛辣，刺鼻，像烧红的铁砂撒进了眼睛里。
陈默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缓缓吐出。
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不能停。
停电了。
电梯停运。
智能门锁死。
廖刚这一招，叫“生物识别锁死”。
只要系统判定骑手处于高危状态，就会切断所有非必要的电力供应，并将所有出口封锁。
这是为了逼他放弃。
也是为了测试新算法在极端环境下的服从率。
陈默摸索着口袋。
空的。
备用钥匙不见了。
就在刚才强行破门的时候，钥匙串掉进了楼梯井的深处。
听不见落地的声音。
只有黑暗吞没了它。
没有钥匙。
电动车动不了。
配电室在下面。
地下二层。
那是唯一能手动重启局部电网的地方。
一旦恢复电力，电梯就能运行。
哪怕只是半层。
也能让他离妹妹的手术费更近一步。
陈默扶着墙壁，一步步往下挪。
肌肉记忆比大脑更快。
第一步，左脚踩实。
第二步，右脚跟上。
第三步，左手抓住扶手。
扶手冰冷，生锈，湿滑。
雨水顺着窗缝灌进来，把每一级台阶都泡成了滑梯。
他不敢快。
快了就会摔下去。
摔下去，信用分归零。
妹妹的手术费，就彻底成了梦。
黑暗中，只有呼吸声。
粗重，破碎。
像破风箱在拉扯。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陈默停下脚步。
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侧耳倾听。
雨声依旧。
但在那雨声之下，似乎有一阵细微的风。
从下面吹上来。
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医院的味道。
陈默皱起眉头。
这里怎么会有消毒水味？
云顶公馆是高档住宅区。
不是医院。
除非……
有人在这里处理过什么。
或者，藏了什么。
他继续往下走。
每下一层，空气就越浑浊。
催泪瓦斯的浓度似乎在增加。
眼睛开始流泪。
视线模糊成一片白光。
但他必须看清路。
因为导航软件虽然失效了，但他记得结构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