隧道里的空气浑浊,弥漫着下水道特有的硫磺味和电路板烧焦的酸腐气。
田默靠在湿滑的混凝土墙壁上,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左耳里,那个尖锐的系统提示音从未停止:
【滴——】
【信用评分修正中……】
【当前信用分:0。】
归零。
这意味着他在整个“新秩序”网络中已经是一个幽灵,一个不被承认的冗余数据。
但他没有死。
因为死人不需要信用。
他抬起手,看着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刚才液氮爆炸产生的极寒虽然退去,但那种刺骨的冰冷仿佛已经渗进了骨髓。
口袋里的纸条被汗水浸透,墨迹晕开了一小片。
“别相信那个给你初恋名字的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逻辑回路里。
曹严来了吗?
不,曹严是执行官,他信奉规则,不会亲自跑这种脏活。
除非……规则本身就是被操纵的。
田默闭上眼,试图梳理混乱的记忆碎片。
父亲自杀的那晚,也是在这个时间点。
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段代码,核心密钥竟然是林婉的名字。
林婉,他的初恋,那个在三年前“意外”消失的女孩。
如果父亲是被迫删除了那段核心代码,那么林婉就是钥匙。
而曹严,那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把玩金色U盘的男人,他知道这一切。
他一直在等。
等田默为了复仇,亲手解开这个诅咒。
【警告:检测到非法意识波动。】
【正在扫描神经链接……】
田默猛地睁开眼。
视野边缘,红色的警告弹窗开始闪烁,像血一样粘稠。
有人入侵了他的神经接口。
不是清道夫,也不是系统自动防御。
是一种更高级、更隐蔽的寄生程序。
那感觉就像有一只冰冷的手,伸进了他的脑壳,轻轻拨弄着他的海马体。
田默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呕吐的欲望。
他迅速调出后台日志。
一行行绿色的字符瀑布般落下,最终定格在一串陌生的ID上。
ID是一串乱码,但它的签名方式,田默太熟悉了。
那是曹严的风格。
精准,傲慢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。
「你逃不掉的,田默。」
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。
没有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震动听觉神经。
那是曹严的声音,却比现实中更加冰冷,更加机械。
田默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,构建起一道虚拟防火墙。
「曹严?」
他在意识空间里反问。
「我在。」
那个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