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。
窗外的闷雷滚过，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，低吼着撞击着柳家老宅厚重的玻璃窗。
书房内的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，一滴冷凝水从金属边缘渗出，悬停在半空，最终“嗒”地一声，砸在红木桌面上。
那声音极轻，却像是一记重锤，敲在褚明远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深灰色西装的袖扣折射出冷硬的铂金光泽。
那只蓝色的火漆印泥盒被他死死攥在左手掌心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右手边，是一份刚刚签好字的《放弃财产协议书》。
墨迹未干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柳青禾站在桌对面，一身素白的丝绸长裙，在这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，却又异常清醒。
她的语速平缓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猜，父亲生前留下的那笔不明债务，究竟是谁经手的？”
褚明远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，但在那戏谑深处，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“青禾，别闹了。”
他试图用这种虚伪的温柔来安抚她，就像过去十年里每一次争吵后的惯例。
“我是为了你好。柳氏现在的股价跌得厉害，我需要资金链续命，而你……你需要的是安稳。”
柳青禾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的领口，那里有一枚精致的胸针，那是林婉送的。
尖锐，做作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林婉闯进书房，歇斯底里地要求褚明远不要签字。
被保镖强行拖出去时，她的尖叫还在走廊里回荡，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现在，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密闭，安静，只有雨声和呼吸声。
柳青禾缓缓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那份协议书的边缘。
纸张很厚，质感粗糙，像是某种沉重的枷锁。
“你确定，你真的赢了吗？”
她问。
语气轻柔，却带着讽刺意味。
褚明远冷笑一声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试图找回一点掌控局面的自信。
“柳青禾，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。”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块昂贵的百达翡丽。
时针指向下午四点四十五分。
再过三个小时，就是午夜十二点。
如果今晚之前，你不能让我拿到柳氏核心子公司的股权确认书，我将利用家族势力，冻结你名下所有资产。
你以为你在逼我？
不，我是在救你。
如果没有我的资金注入，柳氏明天就会破产。
到时候，你连这栋老宅都保不住。
柳青禾微微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“所以，你急着要签字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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