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。
傅氏大厦顶层会议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雪松香薰味。
混合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气。
汪瓷坐在长桌末端。
手指搭在那份《傅氏集团30%优先股转让意向书》上。
纸张边缘有一道细微的撕裂痕迹。
那是第三章时,她补全留下的缺口。
也是唯一证明它曾经历过暴力修复的证据。
此刻,这份文件被装入透明的公证信封。
静静躺在红木桌面上。
像一块等待切割的肉。
傅景深站在主位。
定制西装笔挺。
袖口露出的衬衫洁白无瑕。
但他修长的指尖沾着一抹未干的墨迹。
那是匆忙签署私生女姐姐继承权转移协议时留下的。
他眼神轻蔑。
嘴角挂着虚伪的温柔。
“瓷儿,签字吧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只要你签了字,婚约即刻解除。”
“曼妮会接管海外资产,而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扫过汪瓷苍白的脸。
“你可以拿着那笔遣散费,体面地离开上海。”
汪瓷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傅景深。
像是在看一份审计报表上的异常数据。
冷静,简短。
不带情绪。
“你厌倦了这段利益捆绑的婚姻。”
她说。
陈述事实。
“急于向刚找回来的私生女姐姐表忠心。”
“因为你的私人账户已被冻结。”
“你需要她在海外的资金周转。”
傅景深的脸色瞬间阴沉。
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抹墨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语气里没了刚才的伪善。
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胁。
“你以为你能赢?”
“在这个圈子里,真相是由掌握权力的人定义的。”
汪瓷抬起手。
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那就让真相,再定义一次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。
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过后。
传出傅曼妮的声音。
娇弱,含泪。
“姐姐,那份诊断书是我伪造的。”
“只要你不追究背后的幕后主使,我就把它销毁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傅曼妮站在角落。
浑身发抖。
原本伪装出来的柔弱面具,在这一刻彻底破碎。
她的眼睛里不再是无辜。
而是惊恐。
和绝望。
“你……”
傅曼妮指着汪瓷。
手指颤抖得厉害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……”
“因为我知道,恐惧是真的。”
汪瓷冷冷地说。
眼泪可以伪装。
但恐惧藏不住。
傅曼妮怕了。
怕那个隐藏的幕后黑手发现她的无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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