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。
陆家嘴汪氏集团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叶晚站在长桌尽头,看着汪泽宇将那一份《家族信托修正案》原件撕碎。
纸屑如雪片般落下,带着墨香和羞辱的味道。
那是她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,也是她作为叶氏集团30%股权持有人的法律凭证。
“叶小姐,”汪泽宇穿着定制深灰西装,手指修长,此刻正捏着那份被撕碎的纸,嘴角挂着胜利者的轻蔑微笑,“既然你执意要闹,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他身后,私生女汪小雅倚在沙发扶手上,娇气地补刀:“姐姐,这文件早就作废了。现在生效的是我名下的继承协议。你该不会以为,凭几张废纸就能跟我争吧?”
赵律师推了推眼镜,圆滑而谨慎地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新的公证文书。
叶晚没有哭,也没有喊。
她只是冷静地看着那些碎片,像是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。
她的目光越过汪泽宇傲慢的脸,落在赵律师那只刚刚签完字的钢笔上。
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水,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,自然人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。但信托一旦设立,受益人的权利便具有独立性。
除非……原文件存在重大瑕疵,或者被合法撤销。
汪泽宇以为撕碎它,就抹去了所有痕迹。
但他不知道,叶晚早已在那份文件的夹层中,藏下了父亲留给她的后手。
那一刻,局势从单纯的羞辱,转为隐秘的法律博弈。
***
深夜十一点。
叶晚回到浦东的临时公寓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像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她推开门,屋内一片死寂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,混合着暴雨前的潮湿气息。
这不是正常的味道。
叶晚眉头微蹙,脚步放轻,手悄悄摸向门后的玄关柜。
那里放着一把拆信刀,是她父亲生前常用的物件。
刀柄冰凉,握在手里却让她感到一丝踏实。
她打开客厅的灯。
原本整洁的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抽屉被拉开,文件散落一地。
但在房间中央,那个特制的恒温恒湿保险箱前,一切显得突兀而安静。
保险箱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张白色的卡片,静静地躺在箱底。
叶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是她存放关键证据的地方。
那张带有苏黎世坐标的硫酸纸备份,以及她从赵律师那里截获的离岸转账记录副本。
都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打印好的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游戏结束了,汪先生。”
不,这是发给她的警告。
字迹潦草,透着股急躁和恐惧。
是汪泽宇的人。
他们潜入这里,不仅是为了偷东西,更是为了制造混乱,逼迫她放弃调查,逃离上海。
叶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没有惊慌失措地四处寻找,而是径直走向书房。
那里有一盏紫外线灯,还有一个小型的化学显影台。
那是她为今晚准备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***
上午九点的签字仪式,虽然狼狈,但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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