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陆家嘴的暴雨来得毫无预兆。
雷声滚过云层,像某种沉闷的鼓点,敲在汪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叶晚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下,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,冰冷刺骨。
但她感觉不到冷。
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还在闪烁:*“你以为赢了?听听那段录音的背景音吧。”*
陈默撑着一把黑伞走到她身边,伞面倾斜,遮住了大半风雨。
“叶小姐,”陈默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,“汪泽宇就在楼上书房。他约你谈‘最终协议’。”
叶晚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他知道我父亲死因的秘密吗?”
陈默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赵律师刚才给我发了消息。他说,汪泽宇手里有那份录音的原始母带。而且……”
陈默顿了顿,压低声音。
“他还扣着伯母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扣押,是心理层面的。他威胁说,如果今天签不了字,就公开伯母当年的‘不光彩’过往,让她身败名裂。”
叶晚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甲掐进掌心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母亲是她唯一的软肋,也是汪泽宇最精准的靶子。
“走吧。”
叶晚收起手机,迈步走向旋转门。
电梯上行。
数字跳动,像倒计时。
顶层书房的门虚掩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潮湿雨水的混合气味。
汪泽宇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深灰色西装笔挺,袖扣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家族信托修正案》的原件。
第一章被撕碎,第二章被修补,第三章被冻结,第四章被质疑,第五章被标记伪造。
而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他指尖,仿佛从未受过任何伤害。
汪小雅缩在沙发角落,脸色苍白,眼神惊恐地看着门口。
她知道自己在场是个错误,但她不敢走。
汪泽宇需要观众,需要见证者,需要这场羞辱有足够的仪式感。
“来了?”
汪泽宇没有起身,只是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语气傲慢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。
叶晚坐下,脊背挺直。
她没有看汪小雅,目光直视汪泽宇。
“汪总,时间不多。我有三个方案,你可以选一个。”
汪泽宇轻笑一声,手指摩挲着文件的边缘。
“哦?叶大律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?我以为你要把我送进监狱呢。”
“那是法庭的事。”
叶晚的声音冷静、克制,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现在,我们是在谈生意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草案,推到桌中央。
“方案一:我放弃对叶氏集团30%股权的所有主张。作为交换,你公开汪氏集团过去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,证明你没有挪用资金填补亏空。同时,你签署一份承诺书,保证汪小雅永远不得干涉叶氏集团的经营决策。”
汪泽宇挑了挑眉。
“这听起来像是我在求你离开。”
“不。”
叶晚纠正道。
“这是你在止损。根据《公司法》第一百四十九条,董事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、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,给公司造成损失的,应当承担赔偿责任。你的亏空,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的预备行为。”
汪泽宇的眼神暗了下来。
“方案二呢?”
“方案二:我保留股权,但你必须承认那份被撕毁的文件无效,并赔偿我因此遭受的全部商业损失。预计金额,两亿。”
汪泽宇嗤笑。
“你疯了。两亿?你觉得我会给一个‘外人’两亿?”
“那就方案三。”
叶晚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。
“方案三:我不争股权,不争财产。但我要求你,在今晚十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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