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乔氏庄园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在疯狂拍打这栋即将倾覆的豪宅。
萧曼站在庭院边缘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浸透了那件并不昂贵的白色衬衫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屏幕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「槐树下,有你要的答案。」
那条短信没有署名,却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记忆深处最黑暗的角落。
乔振宇以为警察带走的是他母亲,就能切断所有线索。
但他错了。
真正的账本,从来不在书房,也不在保险柜。
而在这一棵被雷劈开焦痕的老槐树下。
那是乔家洗钱的起点,也是她母亲死亡的终点。
萧曼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,带来一阵刺痛。
她没有犹豫,迈步走向庭院中央。
脚下的泥土松软泥泞,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命运博弈。
老槐树矗立在雷光中,树干中间那道焦黑的痕迹狰狞可怖。
像是某种诅咒,又像是某种见证。
萧曼蹲下身,手指触碰到湿润的泥土。
冰冷,坚硬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——这是她在警笛响起前,从书房抽屉里顺手带出来的唯一武器。
刀刃划破雨幕,精准地刺入树根附近的土壤。
一下,两下。
泥土飞溅,混合着雨水,沾满了她的手背。
就在刀尖触碰到一个硬物的一瞬间,身后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警察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。
而是皮鞋踩在泥水中的拖沓声,带着一种猎食者特有的轻蔑与急促。
「萧小姐,这么晚了,还在欣赏风景?」
声音低沉,带着笑意。
萧曼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是谁派来的。
乔振宇为了保全自己最后的底牌,连这种脏活都敢做。
两名黑衣男人从阴影中走出,手中握着黑色的棍棒。
他们没有说话,动作默契地围了上来。
其中一人伸手去抓萧曼的肩膀:「把东西交出来,别逼我们动手。」
萧曼猛地起身,手中的折叠刀反手一挥。
寒光闪过,那人下意识后退,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。
「滚。」
萧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,像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账单。
但这简单的一个字,却让两人愣了一下。
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乔家媳妇,会有这样的眼神。
冷漠,决绝,仿佛在看两个死人。
「敬酒不吃吃罚酒。」
另一人怒吼一声,挥棍砸来。
萧曼侧身躲过,棍棒砸在树干上,震落一片枯叶。
她趁机冲向树坑,双手用力刨挖。
指甲翻起,鲜血渗出,但她感觉不到疼痛。
只有那个硬物的轮廓,越来越清晰。
是一个防水铁盒。
黑色,小巧,沉甸甸的。
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铁盒盖子的瞬间,一只脚狠狠踹在她的背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扑倒在泥水中。
铁盒脱手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萧曼眼睁睁看着那个铁盒,落在不远处的泥水坑里。
浑浊的雨水迅速灌入缝隙。
「不!」
萧曼发出一声嘶吼,不顾一切地爬过去。
但另外一名清道夫已经堵住了去路,一脚踩在她的胸口。
窒息感瞬间袭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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