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乔氏庄园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书房内的暖气开得很足,却驱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红木长桌的一端,萧曼坐得笔直。
她的脊背挺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刀,冷静、锋利,且毫无温度。
对面,乔振宇正烦躁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那枚钻石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像极了他此刻的眼神——慵懒中带着轻蔑,仿佛眼前这场关乎身家性命的谈判,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游戏。
“曼曼,”乔母坐在侧面的丝绒沙发上,手里攥着一块真丝手帕,声音尖刻,“别闹了。振宇公司最近只是资金周转的问题,签了这个离婚协议,你拿钱走人,大家都体面。”
她看向萧曼,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你爸留下的那点遗产,早该还给乔家了。现在签了字,还能留个体面。不然……”
乔母没说完,但威胁的意思像一根刺,扎在空气里。
萧曼没有看乔母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中央那份厚厚的文件上。
那是《独立信托权益确认书》与《离婚协议书》的合订本。
第一章时,它躺在乔振宇面前,是羞辱她的工具;第二章被推回,要求先签离婚;第三章乔母试图用亲情绑架使其失效;第四章乔振宇发现法律效力却无法撤销;第五章暴雨阻断交通,抢夺未果;第六章,在公证员见证下,它已成为不可撤销的最终判决依据。
而现在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等待最后的落笔。
“乔先生,”陈律师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手中的钢笔,“请核对条款。根据最新司法解释及公证处备案,这份文件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即刻生效。任何后续的异议,都将作为无效抗辩处理。”
他的声音机械、严谨,不带一丝情感起伏。
乔振宇冷笑一声,手指摩挲着戒指的边缘。
“萧曼,你以为这样就能赢?”
他拿起那份文件,快速翻动着页面。
纸张摩擦的沙沙声,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的目光在某一页停留了片刻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,关于“潜在债务连带责任”的豁免说明。
乔振宇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。
这不是简单的资产分割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一个精心设计的法律闭环。
“这一条,”乔振宇指着第14页的第3款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,“‘乙方自愿放弃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甲方经营行为产生的一切追索权’。萧曼,你在玩什么把戏?你想让我承担所有债务,然后净身出户?”
他抬起头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?转移资产?设立信托?萧曼,你这是在犯罪。”
萧曼端起桌上的咖啡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她的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在品尝一杯昂贵的红酒。
“乔先生,这是法律赋予你的权利,也是你应尽的义务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如水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账单。
“如果你认为条款有误,可以咨询你的私人律师。但在签字之前,这些都属于商业博弈的一部分。”
“商业博弈?”乔振宇猛地拍案而起。
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你这是欺诈!我要撤销这份公证!”
陈律师微微皱眉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补充文件。
“乔先生,请注意。这份《独立信托权益确认书》的公证程序已于昨晚23点59分完成备案。根据《民法典》及相关法律规定,一旦涉及第三方受益人权益,单方撤销需经法院裁定,且在诉讼期间不影响文件的执行效力。”
他将文件推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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