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,混合着乔母尖锐的催促声:“按下去,别给乔家丢脸。”
书房内的暖气开得很足,却蒸腾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闷热。
红木长桌尽头,萧曼坐得笔直。
她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,纸张边缘锋利,折射出冷硬的白光。
那是《独立信托权益确认书》。
此刻,它不再是第一章里乔振宇用来羞辱她的筹码,也不是第五章里被暴雨困在庄园、被乔家保镖试图抢夺的原件。
它是悬在乔振宇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也是斩断这段婚姻最锋利的刀。
乔振宇站在桌旁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衬得他身形修长。
但他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,动作有些僵硬。
那双总是带着慵懒与轻蔑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他看着萧曼,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变得陌生的猎物。
“曼曼,”乔振宇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压迫感的温柔,“你何必做到这一步?”
他没有看那份文件,而是盯着萧曼的脸。
仿佛只要他表现得足够深情,就能唤起她最后一丝怜悯。
萧曼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文件右下角的签名栏上。
那里空荡荡的,像一张等待填补缺口的嘴。
“乔先生,”萧曼的声音平静,简短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,“请签字。”
这三个字,像是一滴冰水,滴进了滚油里。
乔母坐在侧面的皮椅上,手里捏着一块手帕,指节泛白。
她急于切断萧曼与乔家的联系,以便让儿子腾出空间处理外部债务危机。
在她看来,萧曼不过是一个想要钱的女人。
只要给够钱,或者给够威胁,这个儿媳就会乖乖听话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乔母忍不住插话,语气尖刻,“振宇的公司现在正缺资金周转,你这时候签什么离婚协议?你想让乔家破产吗?”
萧曼终于抬起眼。
她的眼神清澈,却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乔太太,”她说,“乔家的破产,与我无关。但我的婚前财产,必须保全。”
乔振宇冷笑一声,似乎觉得这是个笑话。
他以为萧曼只是在虚张声势。
他坚信萧曼离不开乔家的资源,认为她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。
“保全?”乔振宇嗤笑,“你的嫁妆早就填进公司的窟窿了。萧曼,你除了这身衣服,还有什么可保的?”
他说得笃定。
因为账目是他做的,亏空是他挪用的。
他以为天衣无缝。
直到十分钟前,他看向窗外。
那道刺眼的车灯划过雨幕时,他看到的不是救援,而是绝望。
他的私人飞机,那架象征着乔家顶级地位的湾流G650,已经被海关和法院联合扣押在机场停机坪。
理由很简单:拖欠巨额保养费及燃油贷款逾期。
而这笔债务,早在半年前,就被萧曼通过一系列复杂的离岸公司操作,悄然转移到了他的个人担保名下。
当他在书房里咆哮时,他并不知道,自己早已失去了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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