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半山腰的顾家别墅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,呼吸沉重而压抑。
林婉站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,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扭曲了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。
电池指示灯早已熄灭,像一颗死去的眼睛。
这意味着云端备份虽然完成,但原始证据链已经断裂。
如果顾延洲反咬一口,指控她非法入侵和伪造证据,她将没有任何回旋余地。
时间不多了。
楼下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,那是私家侦探的车子正在靠近。
同时,顾延洲的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“警方已介入”。
他不再言语,只是静静地看着手表,眼神冰冷地暗示:逮捕令随时可能下达。
在这72小时的最后关头,林婉必须找到那个唯一的漏洞。
她转身走向书房深处的密室。
那里有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,实则隐藏着父亲留下的最后线索。
顾延洲以为他赢定了。
他以为那份《放弃追诉权补充协议》是完美的闭环。
但他忘了,林婉的父亲不是普通人。
那位曾经叱咤商海的老人,留给女儿的从来不是简单的遗产,而是一张网。
林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黄铜钥匙。
这是父亲生前给她的一串钥匙中的一把,上面刻着一个不起眼的符号——一只衔尾蛇。
她从未在意过这个符号的含义。
直到今晚,在那份被撕碎的信托文件副本上,她看到了同样的图案。
那不仅仅是一个装饰。
那是一个坐标。
林婉将钥匙插入墙壁上一处隐蔽的凹槽。
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,墙壁缓缓滑开。
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。
密室不大,只有一张书桌和一个保险箱。
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,以及一个黑色的信封。
信封上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日期:三年前。
也就是顾延洲第一次提出签署婚前协议的那天。
林婉拿起信封,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打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纸条上是父亲特有的笔迹,苍劲有力,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「若你读到此处,说明延洲已露獠牙。勿信任何书面协议,尤其是带有‘追溯’字样的文件。真正的资产不在信托,而在‘深渊’。」
林婉的心猛地一跳。
深渊?
她想起之前调查中听到的传闻,顾延洲有一个名为“深渊”的秘密账户,专门用于洗钱和转移资产。
但她一直找不到入口。
因为那个账户的名字,并不是数字或字母,而是一个密码锁。
林婉看向保险箱。
这是一个老式的机械密码箱,需要输入四位数字。
她尝试了几个常用的组合:生日、纪念日、车牌号……
全部错误。
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顾延洲的人到了。
他们正在撬开公寓的大门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闭上眼睛,回忆父亲生前的习惯。
父亲常说,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,最秘密的东西往往藏在最显眼的地方。
她看向那张纸条。
「真正的资产不在信托,而在‘深渊’。」
深渊……
英文是 Abyss。
A-B-Y-S-S。
不对,这不是字母。
是数字。
林婉睁开眼,目光落在保险箱内部刻着的一行极小的字上。
那是父亲特有的笔迹,几乎与金属底色融为一体。
「1984-06-15」
那是父亲的生日?
不。
林婉的手指抚过那行字,指尖触碰到了一处细微的凸起。
那不是雕刻的深度问题。
而是数字本身的排列方式。
19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