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半山腰的风带着湿冷的雨意,穿透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林婉站在书房中央,手里攥着那份从旧衣间樟木箱底翻出的《离岸信托执行令》副本。
纸张边缘已经泛黄,指尖触碰到硬壳文件夹时,灰尘在月光下飞舞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心脏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。
窒息感顺着喉咙向上攀爬。
她成功了。
文件就在手里。
但顾延洲并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暴怒或惊慌。
他坐在真皮转椅上,修剪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一尘不染,手指修长干净,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嘴角挂着那种漫不经心的微笑,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,透过昏暗的灯光,精准地锁定在林婉脸上。
“你找到了。”
他说。
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林婉没有说话。
她将文件轻轻放在红木书桌上,动作缓慢而克制。
然后,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。
这是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她今晚唯一的武器。
“顾延洲,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感。
“父亲临终前说的‘别怪我’,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,空气凝固了。
顾延洲整理袖口的手指停住了。
那一秒钟的静默,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也被隔绝在外。
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,在滴答作响。
顾延洲缓缓站起身。
他绕过书桌,走到林婉面前。
距离近到林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那是曾经让她安心的气息,此刻却让人作呕。
“你觉得呢?”
他反问。
声音温和,诱导性强,像是在哄骗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“难道你不觉得,那句话是一种原谅吗?”
林婉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傲慢。
她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随后,传来父亲虚弱而急促的声音:
“……延洲,别怪我……把钱拿回去……那是买命钱……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林婉松开按键。
屏幕上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电池没电了。
或者说,被远程格式化了。
林婉心头一沉。
她摸向口袋,确认存储芯片还在,但数据已经无法读取。
最直接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