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尹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彭曼走出电梯时，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。
她没有带伞，肩头微湿，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意。
大堂里空无一人，只有保安和几个缩在角落里的清洁工。
尹承泽站在大厅中央，身后跟着面色惨白的赵律师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枚蓝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你以为躲过董事会那一关，就能全身而退？”
尹承泽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，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傲慢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将手中的文件扬了扬。
“这是强制医疗入院通知书。”
“精神鉴定科刚刚出具的结论，显示你有严重的偏执型精神分裂倾向。”
“只要你签了这个，我就保你不进监狱，只进疗养院。”
彭曼停下脚步，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份文件上。
她甚至没有去看尹承泽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。
“尹承泽，你犯了一个低级错误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切断了雨声的嘈杂。
“你太依赖法律程序，却忘了人性才是最大的变量。”
尹承泽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法律？在这个城市，我就是法律。”
他逼近一步，试图用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击溃她的心理防线。
“你以为苏黎世的那通电话能救你？那是国际刑警的预警，不是护身符。”
“只要把你送进精神病院，你所有的证据都会变成疯子的呓语。”
“没人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。”
彭曼直视着他的眼睛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。
“是吗？”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支钢笔，轻轻放在旁边的休息桌上。
金属与玻璃接触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那你猜猜，为什么我敢一个人下来？”
尹承泽眉头紧锁，转动戒指的手指停滞在半空。
就在这时，自动感应门再次打开。
林特助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看尹承泽，也不敢看彭曼。
“尹总……彭女士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像是被雨水泡烂的纸。
尹承泽猛地回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林浩？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林特助哆嗦着举起手中的U盘。
“我……我备份了所有数据。”
“包括您转移资产的路径，还有……还有老夫人遗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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