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头顶的LED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彭曼站在会议室门外的阴影里，手里那部黑色的iPhone屏幕亮着。
不是云盘链接。
而是一条刚刚推送的银行短信。
【瑞士联合银行】您尾号8902的账户于今日15:42发生一笔跨境转账，金额：5,000万美元。收款方：尹氏控股（开曼）离岸基金。当前余额：$0.00。
她盯着那行字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五千万美元。
这是彭家留给她的最后一笔信托本金。
按照尹承泽之前的说法，这笔钱因为“合规审查”被冻结在苏黎世，暂时无法动用。
他以此为筹码，逼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，承诺离婚后给予她一定的现金补偿。
如果钱真的被冻结，那他就没必要如此急切地想要切断与她的联系。
除非……
钱不在那里。
或者说，钱早就被挪走了。
“彭小姐。”
赵律师从会议室里走出来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有些躲闪。
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尹总让我把这个给您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，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暴露了他的紧张。
彭曼没有接。
她只是看着那条短信，然后抬起头，直视赵律师的眼睛。
“赵律师，你父亲当年的心脏病手术费，是哪家医院垫付的？”
赵律师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，那是他惯有的焦虑动作。
“彭小姐，请不要再提那些陈年旧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找回职业的冷漠。
“这份是《保密及和解协议书》。只要您签署，并承诺不向外界披露任何关于尹氏集团内部财务问题的细节，尹总愿意保留您百分之五的股权，并支付三千万美元的赡养费。”
三千万。
买断她一半的股权，以及过去十年的婚姻。
还要让她闭嘴。
彭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没有笑意，只有冰冷的嘲讽。
“尹承泽以为，只要堵住我的嘴，就能掩盖他挪用信托资金填补公司现金流窟窿的事实？”
赵律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
彭曼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“我只需要确认，那笔钱是不是真的‘冻结’了。”
她举起手机，屏幕上的银行短信清晰可见。
“如果钱被冻结，银行不会给我发送‘余额为零’的扣款警报。只会发送‘交易失败’的通知。”
“这说明，有人绕过了我的生物识别验证，利用我在公证处留下的备用授权码，强行划走了这笔钱。”
赵律师后退半步，背脊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彭小姐，您这是在诬陷尹总！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！”
“是吗？”
彭曼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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