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安全屋的落地窗被暴雨砸出沉闷的声响。
薛宁坐在昏暗的客厅中央,面前是一台正在预热摄像头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,将那张原本温婉的脸切割得棱角分明。
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支从林医生口袋里顺走的钢笔。
笔身冰凉,刻着乔氏家族徽章的暗纹在指尖滑动。
这是权力的象征,也是罪证的载体。
但此刻,它只是一块废铁。
真正的武器,藏在手机里那段刚刚恢复数据的音频文件中。
以及,那份已经盖好手印、却尚未生效的《家族信托修正案》。
文件躺在茶几上,纸张边缘还带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潮气。
墨迹未干,像是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急促的敲门,而是礼貌而规律的三声轻叩。
薛宁没有动。
她知道是谁。
或者说,她知道“他”一定会来。
门锁转动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打伞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他是陈律师。
那个在上一章被捕,却在关键时刻脱身的公证人。
他的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薛宁的眼睛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薛小姐。”
陈律师的声音有些颤抖,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
“警察封锁了所有出口。林医生……死了。”
薛宁端起桌上的咖啡,抿了一口。
温度刚好。
“死了吗?”
她问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警方认定是意外坠楼。但在我的保险库里,有一盘备用录像。”
陈律师咽了口唾沫,喉结剧烈滚动。
“您说过,只要我配合,就能洗清嫌疑。”
薛宁放下杯子,瓷底与玻璃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“陈律师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茶几旁,拿起那份《家族信托修正案》。
纸张很薄,却重如千钧。
“我不是在和你交易。”
“我是在给你机会,做一个体面的替罪羊。”
她将文件推到陈律师面前。
“签了它。承认是你篡改了信托条款,承认是你为了私利,策划了昨晚的一切。”
陈律师看着那份文件,手指僵硬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
“那么,”薛宁指了指身后的摄像头,“这段直播,就会成为你职业生涯的终点,以及你牢狱之灾的开始。”
陈律师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“直播?你在直播?”
薛宁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按下了回车键。
屏幕上的观看人数开始疯狂跳动。
100,500,1000……
数字像病毒一样蔓延。
与此同时,书房里的陈律师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意识到,自己已经无路可退。
但他更害怕的是,薛宁手中握着的,不仅仅是法律层面的把柄。
还有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秘密。
二十年前,那场车祸。
当时,只有他和乔老爷在场。
不,准确地说,只有乔老爷和薛宁的养父在场。
而薛宁,那个年仅十岁的女孩,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。
所有人都以为,是薛宁惊慌失措中误触了方向盘。
直到今天,真相才被层层剥开。
陈律师颤抖着手,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,年轻时的乔老爷正对着镜头微笑。
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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