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陆家嘴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演播室内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不是跳闸。
是人为切断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一切，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光，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。
范远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雨水滴落的湿润声。
岑默来了。
“灯坏了。”
岑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“老赵是个好人，但他太犹豫了。”
范远握紧了拳头。
掌心全是冷汗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故障。
这是信号切断的前奏。
岑默要制造混乱。
利用这短暂的黑暗，完成最后的收网。
“你输了，范远。”
岑默走到他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那股冷冽的雪松味。
那是昂贵的香水味，也是死亡的味道。
“直播画面已经定格。”
“那个签名，全网都看到了。”
范远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要我认罪？”
“不。”
岑默笑了。
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要你承认，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。”
“为了夺回控制权，你不惜伪造父亲的文件。”
“你是凶手。”
范远感到一阵恶心。
这是污蔑。
赤裸裸的污蔑。
但他不能辩解。
一旦开口，就会陷入逻辑陷阱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。
他必须行动。
趁着黑暗，趁着岑默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。
范远猛地转身，冲向后台通道。
那里有一条物理后门。
是老赵留给他的最后底牌。
如果他能启动应急广播系统，就能覆盖岑默的单向控制。
哪怕只有一秒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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