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闷雷滚过,屋内空调冷气开得很足。
萧曼把一支万宝龙钢笔轻轻推过桌面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像是一记沉闷的钟鸣,敲碎了暴雨前夕最后一点虚假的宁静。
她坐在直播镜头前,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,窗外乌云压顶,闪电如银蛇般撕裂天际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早已突破百万,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着,像是一群嗜血的苍蝇。
姜廷洲站在书桌旁,定制西装的领口微微敞开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眼神里透着惯有的傲慢与此刻无法掩饰的焦躁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放弃财产协议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萧曼,你疯了。”
姜廷洲的声音压低着,带着一种虚伪的温柔和威胁,“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?一旦签了这份协议,你就真的是净身出户,姜家不会给你一分钱。”
萧曼没有看他,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姜先生,冷静期今晚十二点结束。如果在此之前我们不完成协议签署,明天早上九点,经侦大队就会正式立案调查你挪用公款炒股的事实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清澈而冰冷,不带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那时候,就不是钱的问题了,是牢狱之灾。”
姜廷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猛地拍案而起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敢!你以为那些证据真的能定罪?那是你母亲留下的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
萧曼竖起食指,抵在唇边,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。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礼貌。
“姜先生,请注意你的措辞。在这里直播的,可不只是你我。”
她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,又指了指旁边正在记录数据的陈律师。
陈律师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,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金丝眼镜,手中的录音设备红灯闪烁。
他是这场博弈的见证者,也是唯一的第三方。
他知道姜廷洲的财务漏洞,受限于保密协议不能主动揭露,但他知道,时机已经到了。
姜廷洲的目光扫过镜头,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有人在骂他渣男,有人在嘲笑姜家的落魄,还有人在期待更狗血的剧情。
曾经围猎他的媒体和昔日好友,此刻正举着手机,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挖掘更多“豪门弃妇”的反扑细节,以换取流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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