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,书房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却压不住那股从地板缝隙里渗上来的霉味。
萧曼站在玄关处,指尖轻轻摩挲着爱马仕铂金包的金属扣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回头看了一眼。
姜廷洲正背对着她,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。
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,肩膀紧绷,像是在对抗某种看不见的重物。
陈律师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屏幕的光映在他镜片上,反射出冷冽的白。
“萧小姐,”陈律师的声音平稳无波,“如果您没有其他要补充的,我们可以先走了。”
萧曼微微一笑,那笑容礼貌而疏离,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深潭之上。
“陈律师,稍等一下。”
她缓步走回书桌旁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的目光扫过桌面,最终落在角落那台黑色的平板电脑上。
那是姜廷洲刚才用来签署《婚前财产公证信托书》确认函的设备。
按照流程,设备应该由姜家保管,或者当场格式化。
但萧曼记得,就在十分钟前,姜父将文件夹扔进保险柜时,姜廷洲曾慌乱地伸手去抓桌上的东西,似乎想掩盖什么。
现在,那台平板电脑静静地躺在那里,充电线还插在墙上的插座里。
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,像是在呼吸。
萧曼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机身。
她没有开机,只是轻轻将它往自己这边推了半寸。
这个动作很细微,如果不仔细看,只会以为她在整理仪容。
但陈律师的眼睛锐利如刀。
他微微眯起眼,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半步,挡在了萧曼和姜廷洲之间。
“萧小姐,”陈律师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,“根据保密协议,任何未经双方同意的数据留存都是违规的。”
萧曼抬起眼帘,看着陈律师。
她的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“陈律师多虑了。”
她轻声说道,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划过,留下一道极浅的痕迹。
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,那份《补充确认函》的电子版备份是否已经同步到云端。毕竟,姜先生刚才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厉害,我怕他事后反悔,说我没给他看完整条款。”
这句话看似是在维护姜廷洲的利益,实则是在试探。
如果姜廷洲真的销毁了证据,那么这台平板就是唯一的漏洞。
姜廷洲转过身来。
他的脸色苍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尽管空调温度很低。
他死死盯着萧曼的手,又看了看那台平板电脑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,随即被愤怒取代。
“萧曼,你别太过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“那里面什么都没有!只有我们签过的文件!”
萧曼歪了歪头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。
“是吗?”
她淡淡地问,“可是我怎么记得,你刚才一直在刷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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