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终于落下来了,砸在老城区斑驳的墙面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袁清站在孟沉公寓楼下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浸湿了衬衫的后背。她手里攥着那把从周正明办公室顺走的备用钥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通风管道的入口就在三楼拐角处,那里有一块松动的检修盖板,这是她作为理财师对建筑结构的“职业病”——她曾在这里做过两次尽职调查,记得每一根管道的走向。
她深吸一口气,咬字极轻地问自己:“如果他是共犯,刚才摘下眼镜时流露出的怜悯,究竟是对我的同情,还是对同类的警告?”
没有回答。只有雨声。
袁清翻过护栏,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拆解一个复杂的信托架构。她钻进狭窄的通风管道,金属内壁冰凉刺骨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一种说不清的、类似铁锈的气息。头顶的监控摄像头闪烁着红光,但她知道,那是个死角。
五分钟后,她出现在书房门口。封条还贴在门上,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她侧身挤进去,心跳如鼓。
书房的格局和她记忆中一样,简洁、冷硬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孟沉的书桌位于窗边,台灯没开,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室内。袁清走到书桌前,手指颤抖地探入抽屉夹层。那里有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——一个U盘。
她的手指摩挲着钢笔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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