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法院第三审判庭的空调开得很低，冷气像细针一样扎进袁清的皮肤。她坐在原告席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钢笔的笔帽，金属滚动的触感让她感到一丝虚幻的安稳。
对面的赵凯穿着并不合身的西装，领带歪斜，眼神里透着一种被猎犬追咬后的焦躁。他不断打断法官的提问，声音尖锐得像刮过玻璃：“法官大人，这根本不是什么非法获取数据，这是银行内部合规审查的一部分！你们怎么可以因为几篇道听途说的假新闻，就暂停经侦部门的协助？我的当事人陈远先生正在遭受无端的资产冻结威胁！”
“赵律师，请控制你的音量。”法官敲了敲法槌，语气疲惫而冷漠，“关于你提出的‘侵犯隐私’反诉，以及媒体舆论对案件程序的影响，合议庭需要时间考量。今天的听证会暂时休庭，等待进一步的法律裁定。”
赵凯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看向袁清，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：“袁小姐，你以为孟沉给你那块硬盘就能翻盘吗？他在里面待得越久，你就离深渊越近。记住，现在外面都在传，是你勾结了风控部的人洗钱。别回头，否则下一个被戴上手铐的就是你。”
袁清没有抬头，只是轻轻转了一下笔帽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声。“赵律师，”她的语速平稳，咬字极轻，“如果恐惧能让你闭嘴，那我不介意多听一会儿。”
赵凯的脸色瞬间涨红，但他没能说出下一句话。因为旁听席的门开了，两个身穿便衣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们径直走向袁清，其中一人出示了证件，低声说道：“袁女士，经侦支队需要您配合补充一份材料。另外，有一份新的证据链刚刚从看守所同步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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