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夜风带着潮湿的咸味，透过半掩的法式落地窗灌进沈家老宅的书房。
沈清舟坐在红木沙发里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黑色的区块链密钥卡。卡片边缘锋利，像是一枚微型的刀片，抵在他的掌心。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，落在对面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身上。
季明远正低头整理袖口，动作优雅而缓慢，仿佛刚才林婉如带来的威胁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“你来了。”季明远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“我还以为你会先报警，或者去媒体那里哭诉你的委屈。”
“报警？”沈清舟嘴角勾起一抹温和而疏离的笑意，“季叔，您觉得警察会相信一个被指控诈骗的前女婿，还是相信沈家家主关于‘商业机密泄露’的说法？在这个局里，法律是您的武器，不是我的。”
季明远抬起眼皮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。“那你来做什么？签字？还是来求我收回成命？”
“我是来谈交易的。”沈清舟站起身，走到书桌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我要签署离婚协议。但我有一个条件：在签字生效前的十分钟内，必须启动信托权益的冻结程序。只冻结属于我的那一半份额，不动其他任何资产。”
季明远轻轻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。他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：“沈清舟，你倒是学聪明了。想拿冻结权当筹码，逼我承认你在家族中的地位？可惜，信托的最终解释权在我手里。我可以解释为‘因重大过失导致的临时管控’，也可以解释为‘永久剥夺’。你觉得，哪个对你更有利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沈清舟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语速放慢了半分，“因为如果您不冻结，我就无法证明那份‘原件’是伪造的。一旦我失去对资产的合法主张权，林婉如手里的证据就会变成悬在您头顶的剑。您需要我配合，让这件事看起来像是家庭内部的和解，而不是外部势力的入侵。”
季明远眯起眼睛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他的目光扫过沈清舟的手腕，那里有一块并不显眼的手表。
“你在 bluff（虚张声势）。”季明远终于开口，语气中多了一丝危险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有什么？那块芯片里的数据，足够让海城金融圈地震三天。但你不敢用。因为一旦公开，‘幽灵’会立刻切断所有退路，包括你母亲的遗物。”
沈清舟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想要冻结权，可以。”季明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，推到桌子中央，“但在那之前，我需要一点诚意。把你母亲留下的那枚蓝宝石戒指交出来。作为抵押，证明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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