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半山旧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在拼命拍打这层薄薄的玻璃,试图闯入这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家。
谭晚站在书房门口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签署那份分割协议时的冰凉触感。
那支金笔留下的墨迹已经干透,像是一道黑色的伤疤,横亘在她和霍家之间。
她赢了第一局。
霍老爷子点头了。
但谭晚心里清楚,那个老人的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温情,更多的是一种精算后的冷漠与权衡。
他签下的不是妥协,而是一场交易。
用她的退让,换取霍家表面上的体面;用她的放手,掩盖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现在,真正的猎手露出了獠牙。
走廊里的灯光昏黄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霍廷深身上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雪茄气息。
他就在书房里。
那个藏着《霍氏私生子监护权及信托受益权变更草案》真本的地方。
按照之前的布局,这本核心附件应该在家族会议桌中央摊开,成为压垮霍廷深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但现在,它不在那里。
它在抽屉里。
被霍廷深强行夺回,锁进了那个只有他知道密码的保险柜深处。
这是第四章到第六章之间的变动。
东西从公开转为私有,从博弈的筹码变成了待宰的猎物。
谭晚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霍廷深背对着她,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前。
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支钢笔,金属笔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听到开门声,他没有回头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「来得挺快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「我以为你会拿着老爷子的签字,欢天喜地地滚出去。」
谭晚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向书桌右侧的那个嵌入式抽屉。
那是霍廷深习惯放置重要文件的地方。
也是他自以为最安全的死角。
「霍廷深,」她轻声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「把钥匙交出来。」
霍廷深终于转过身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看起来优雅而克制。
但那双眼睛里,却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。
他上下打量着谭晚,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
他问,手中的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。
「外面还在下雨,你的车在车库里。如果你现在走出去,没人会追究你今晚的行为。」
谭晚停下脚步,距离书桌还有三步远。
这三步的距离,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「我不走,」她说,「因为我知道,日记本的真迹不在这里。」
霍廷深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「哦?」
他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。
「老爷子给了你钱,你就以为结束了?」
他轻笑一声,将钢笔收入口袋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。
「谭晚,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霍老爷子真的在乎那点钱?他在乎的是霍家的名声,是那个私生子的未来。」
「所以他把控制权交给你,是为了让你闭嘴。」
谭晚冷笑一声。
「是吗?」
她抬起下巴,目光锐利如刀。
「那为什么你要急着把《霍氏私生子监护权及信托受益权变更草案》锁起来?」
「如果那只是个普通的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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