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车窗,海城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,积水在车灯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季清婉坐在后座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嵌的微型录音设备。红色的指示灯早已熄灭,但那段关于“非婚生子”和“信托闭环”的对话,依然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。她终于明白了许母眼神中那抹绝望的来源——那不是对正义的渴望,而是对深渊的恐惧。许母知道,只要那个孩子存在,许承泽就永远无法彻底摆脱家族的阴影,而季清婉,只是这场献祭仪式中被选中的、最完美的“替罪羊”。
“季小姐,还有二十分钟到机场。”司机老张的声音从后视镜里传来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,却掩盖不住尾随车辆带来的压迫感。
季清婉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按下了手机上的免提键。屏幕亮起,显示着许承泽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:【林浅参与诈骗的视频已备份至云端。若你今夜未登机,明早八点,全网推送。】
这就是他所谓的“台阶”。
“承泽先生,”季清婉对着空气说道,声音冷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,“您似乎忘记了,我是一名律师。视频里的‘诈骗’,如果缺乏资金流向的铁证,在法律上只能算作民事纠纷,而非刑事犯罪。除非……您想让我成为帮凶,来换取您核心股权的干净过户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,随即传来许承泽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:“清婉,你总是这么聪明。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。今晚零点前,信托变更必须完成。我已经让许蔓在会议室等你签字。记住,你是自愿的,为了我们的婚姻,也为了你的安全。”
挂断电话的瞬间,季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原来如此。他不是在威胁她,而是在诱导她。利用她对程序的依赖,让她以为只要遵守规则就能保全自己。他需要她在零点前签下那份被篡改的离婚协议原件,一旦签字,信托受益权即刻过户,资产转移路径便彻底锁定。而她,将背负着“协助转移财产”的名声,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车子驶入机场高速的匝道,速度骤降。季清婉打开车门,夜风裹挟着雨丝扑面而来,瞬间打湿了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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