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程家豪宅的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是在催促一场审判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陆婉站在长桌旁，指尖轻轻抚过裙摆上那滩尚未干透的红酒渍。深红色的液体顺着纯白丝绸的纹理蔓延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，又似某种无声的控诉。
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有怜悯，有嘲讽，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兴奋。
在程家的规则里，示弱就是失语。此刻的任何辩解，都会成为日后被边缘化的借口。
「嫂子，这裙子……」
一个娇嗲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程雨欣穿着一身夸张的亮片礼服，手指上那枚巨大的祖母绿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她故意提高音量，眼神中带着刻意的天真与轻蔑。
「这可是高定系列的绝版，沾了红酒可就彻底废了。我听说，这种面料最怕水，连干洗都不能碰呢。」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向前迈了一步，身体几乎要贴到陆婉身上。
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。
她在试探。
试探陆婉是否会惊慌失措，是否会为了保住这件衣服而低声下气地求饶。
如果陆婉表现出对衣服的珍视，那就证明她是个肤浅的花瓶；如果她表现出无所谓，那又显得不够重视婆婆的心意。
无论哪种选择，都是陷阱。
陆婉没有后退。
她甚至没有看程雨欣一眼，只是平静地抬起手，将裙摆内侧的一个微小标签展示了出来。
那个标签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藏在褶皱深处，如果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上面印着一行极小的数字：402。
「四零二？」程雨欣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，「你在炫耀什么？一件破裙子而已。」
她没有看懂。
或者说，她假装看不懂。
因为在这个圈子里，能叫出这个数字含义的人，寥寥无几。
陆婉依旧沉默。
她的目光越过程雨欣那张涂满脂粉的脸，落在了主位上的程振业身上。
老人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，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清脆而规律。
直到那个数字出现。
程振业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手中的银质餐刀悬在半空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一瞬间，宴会厅里的嘈杂声仿佛被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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