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韩家私人会所顶层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。
走廊尽头的灯光昏黄，将施念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。她跟在韩景深身后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、规律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精密仪器的齿轮上。
韩景深走在前面，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紧绷的戾气。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拆信刀，金属边缘反射出冷冽的光，偶尔划过空气，带起细微的风声。
“父亲在等。”韩景深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进去之后，收起你那副虚张声势的样子。这里不是宴会厅，没人会为了你的‘无辜’买单。”
施念脚步微顿，随即恢复匀速。
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上。门牌上没有字，只有两枚铜制的兽首衔环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这是韩家的禁地，也是权力交割的最后一道关卡。
“韩少说得对。”施念轻声回应，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，“毕竟，我是来核对事实的，不是来卖惨的。”
韩景深侧过头，眼神轻蔑地扫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扑腾翅膀的蝼蚁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。
“希望你的冷静能撑过接下来的十分钟。”他说完，伸手按下了门把手。
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，沉重的红木门向内敞开。
书房内的空气比外面更加凝滞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旧纸张混合的独特气味。这种味道让施念想起小时候父亲书房里的场景，那时父亲还愿意听她说话，而不是只盯着财务报表上的数字。
韩父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，背对着门口，正在擦拭一副金丝眼镜。
听到动静，他没有立刻转身，而是动作迟缓地将眼镜戴上，然后才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，先是在施念身上停留了两秒，随后移向站在一旁的韩景深。
“都进来吧。”韩父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疲惫与威严，“门关上。苏婉那个丫头录的视频，我会让人处理干净。不想让施氏股价崩盘，就守好嘴。”
红木门在身后重重合拢，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人声。
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施念站在房间中央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姿态端正得挑不出任何毛病。她感觉到韩景深的目光始终黏在自己身上，像是一张无形的网，试图捕捉她每一丝情绪波动。
但她只是平静地迎上韩父的视线。
“伯父，深夜打扰，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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