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几乎要盖过宴会厅内的呼吸声。
施念站在舞台中央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回响。她手中的《家族信托受益人确认函》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混乱而显得凌乱，相反，那张厚重的特种纸被她捏得平平整整，边缘锋利得像一把刀。
韩景深退后了两步，重新回到了阴影里。他修长的手指还在把玩那枚拆信刀，金属刀刃反射着冷冽的光，但他眼底的那丝慌乱，已经被极深的阴霾所取代。
“陈律师。”韩景深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没收这份文件。告诉在场所有人，这是伪造品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位身穿黑色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上台。他是韩家的首席法律顾问，陈律师。他的表情机械而冷漠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他处理的不是一份决定千亿资产归属的文件，而是一张过期的餐巾纸。
施念没有动。她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出了半个身位，但身体依然挡在文件前方。
“陈律师，”施念轻声开口，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的产物，“根据《民法典》及信托法相关规定，在法院裁定文件无效之前，任何人无权强行扣押属于我的合法财产。你现在的行为，涉嫌非法侵占。”
陈律师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，最终落在施念脸上。
“施小姐，”陈律师的声音平淡无波，“这份信托文件的落款日期是三年前。而施老爷子是在三年前去世的。一个死人，无法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。除非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。
“除非，有人冒名顶替，或者，这份文件本身就是后来补签的废纸。”
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是啊，死者不能签字啊。”
“这施念莫不是想赖账？”
“韩少说得对，肯定是伪造的。”
苏婉躲在柱子后面，手机镜头死死对准施念的脸。她原本期待看到施念崩溃大哭，或者被保安拖出去的狼狈模样。但现在，局势似乎变得有些微妙。她迅速调整焦距，捕捉着每一帧画面，心里盘算着：如果施念真的输了，这段视频能卖个好价钱；但如果赢了……不，不可能赢。韩景深怎么可能输？
施念看着陈律师伸出的手，那只手苍白、修长，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这只手，曾受过她父亲的恩惠，在她父亲病重时，陈律师曾私下找过她，说会尽力保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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