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魏家老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。
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,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红木桌面中央那份《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声明书》。纸页边缘被雨水浸得微微卷曲,散发着潮湿的霉味。
彭曼站在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公文包的金属搭扣。她没有看魏振,而是看着窗外那道惨白的闪电。
“签了吧。”魏振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坐在阴影里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。那枚戒指在昏暗中反射出冷硬的光,“只要这一笔划过去,魏家的账就平了。你也落个清静,何必呢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,仿佛还在扮演那个掌控全局的丈夫。
彭曼没有动。她缓缓拉开公文包,动作很慢,慢到让空气里的尘埃都清晰可见。她从里面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,封面上印着烫金的“不可撤销信托”字样,纸张厚实而冰冷。
“你确定,这是你想要的‘清静’吗?”她的语速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魏振愣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。他原本以为她会哭,会闹,会像个普通的金丝雀一样乞求他的怜悯。但他错了。
彭曼将文件推到他面前,钢笔尖在桌面上划过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“婚前信托,公证处备案,资产全额注入。从法律意义上讲,那些钱,从来就不属于我们夫妻共有。”
魏振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毯上刮出尖锐的声响。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那是嫁妆,进了这个门,就是共同财产!你什么时候做的这种事?”
“结婚前。”彭曼淡淡地说,“林律师告诉我,聪明人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,尤其是当篮子可能随时被偷走的时候。”
魏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想起自己为了填补海外赌债和非法投资的窟窿,曾无数次盘算着如何合法地吞并这笔嫁妆。他甚至伪造过几份转账记录,试图证明资金混同。
但现在,一切都成了笑话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魏振的声音开始颤抖,他抓起那份信托文书,疯狂地翻阅起来。每一页都盖着鲜红的公章,每一个签名都经过公证。他的呼吸越来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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