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狠狠抽打着法院大楼的玻璃幕墙。
彭曼站在台阶下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黑色的风衣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她没有打伞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法庭大门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,仿佛连呼吸都会惊扰到某种即将崩塌的平衡。
“彭小姐。”
林律师从旁边的小巷口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,纸张边缘还带着油墨未干的湿润感。他推了推眼镜,目光冷静地扫过彭曼湿透的肩膀,“魏振在庭上翻供了。他声称那份《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声明书》是你恶意篡改的,并提交了所谓的‘原始录音’作为证据,试图拖延判决,甚至申请重新鉴定。”
彭曼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扯了扯衣领,露出锁骨处一道细微的红痕——那是昨晚书房对峙时,魏振手指用力留下的印记。“让他说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声,“他越挣扎,陷得越深。”
“你确定?”林律师问,“如果法官采信他的说法,之前的所有布局都可能前功尽弃。”
“林律师,”彭曼终于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后的冷漠,“你忘了吗?真正的受益人变更,从来不需要单方面的签字。而那份被修改的申请,受益人确实是我,但前提,是它必须合法有效。魏振以为他在玩弄法律,其实他只是在我为他准备好的牢笼里跳舞。”
法庭内,灯光惨白。
魏振坐在被告席上,定制西装的袖口因为刚才激烈的辩论而微微卷起,露出手腕上那块早已停摆的名表。他的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被摘下,孤零零地躺在证物袋里,金属表面反射着冷光。他的脸色苍白,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深蓝色的衬衫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法官敲下法槌,声音沉闷而有力,震得整个法庭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。
“关于原告提出的《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声明书》真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