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浑浊而潮湿,混合着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焦味和暴雨渗入缝隙的霉气。彭曼靠在黑色迈巴赫的车门旁,指尖轻轻摩挲着公文包冰冷的金属锁扣。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忽明忽暗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,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弦。
魏振从阴影中走出,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无名指上的婚戒随着他的动作疯狂转动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签了它。”魏振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,“只要你在上面按下指纹,明天早上,你会拿到两千万现金,以及魏家给你的一份体面离婚协议。这是最后的机会,彭曼。”
他递过来的,不是昨晚那份被林律师拆穿的《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声明书》,而是一份重新打印的、看似温和的《资产分割补充协议》。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未干透的油墨味,那是伪造的痕迹,也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彭曼没有接。她只是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魏振那张因焦虑而浮肿的脸,然后落在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上。车窗半降,里面坐着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中年男人——陈总监。
“你找了他?”彭曼问,语速平缓,仿佛在讨论今晚的晚餐菜单。
魏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:“陈总监是我的人。他手里有魏氏集团海外账户的所有流水记录,还有你嫁妆混同进家庭共同财产的‘证据’。你以为你的信托能瞒天过海?在法律面前,资金流向才是真理。只要我证明这笔钱已经用于家庭开支,信托就是无效的。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浓烈得令人窒息:“签字吧。否则,我不光要吞掉你的嫁妆,还要让你成为魏家历史上最愚蠢的儿媳。到时候,别说两千万,连你母亲在医院的床位,我都保不住。”
提到母亲,彭曼的眼神依旧没有波动,但握着公文包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她知道魏振抓住了她的软肋,也知道陈总监的出现意味着什么。那个一直被视为魏振忠实走狗的银行高管,此刻成了魏振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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