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狠狠抽打着律师事务所落地窗的玻璃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,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彭曼坐在长桌的一端,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那份被揉皱又抚平的《自愿放弃声明书》。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,那是魏振刚才用力攥握留下的痕迹。
“彭曼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魏振站在桌子对面,定制西装的肩线有些变形,显然他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挣扎。他的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已经被摘了下来,此刻正被他死死捏在掌心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魏振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,“我父亲暂停了我的管理权,但这只是暂时的。只要我还活着,魏家的股权就在我的名字下。你拿走了嫁妆,却留不住魏家。”
彭曼没有抬头,只是端起面前的黑咖啡,抿了一口。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却压不住心底那一抹冰冷的清醒。
“魏振,”她语速平缓,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你昨晚在书房里转戒指的动作,真的很累吧?毕竟,那枚戒指下面,藏着的秘密,恐怕比这份信托文件还要沉重得多。”
魏振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猛地向前一步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试图用气势压制住对方:“你知道什么?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!我是怎么知道那个离岸账户漏洞的,关你什么事?那是我的商业直觉!”
“商业直觉?”彭曼终于抬眼,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“一个连基本财务风控都做不好的人,靠直觉填补几亿的窟窿?魏振,你的直觉,未免太昂贵了些。”
魏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那种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恐慌感,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林律师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他没有看魏振,而是径直走到彭曼身边,将文件夹放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彭小姐,这是您委托我调查的结果。”林律师的声音专业而严谨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“关于魏振先生如何获取您的信托信息,我们找到了源头。”
魏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一种绝望的疯狂所取代。他冷笑一声:“林律师,你这是想威胁我?别忘了,我手里还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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