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宴会厅的灯光在十秒前全部熄灭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，瞬间吞没了那些精心布置的水晶吊灯和昂贵的波斯地毯。
孟川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折叠整齐的《家族信托受益权确认书》。
纸张的边缘有些粗糙，那是他在第六章当众撕毁原件后，重新打印并注入新法律效力的副本。
它是他唯一的武器，也是余家百年基业现在唯一的软肋。
“余振国。”
孟川的声音很轻，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我知道你在下面。”
黑暗中，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运转声，像是某种重型设备正在启动。
孟川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他迈开步子，走向楼梯口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他知道，余振国并没有逃跑。
那个傲慢的老人，此刻正躲在宴会厅地下的金库里，试图销毁最后的纸质账本。
那是余氏集团十年来的所有秘密，也是孟川今天必须拿回来的东西。
楼梯间狭窄而陡峭。
应急灯的红光忽明忽暗，将孟川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扭曲地投射在冰冷的石墙上。
他走了下去。
一步，两步。
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。
越靠近地下，那股压抑感就越强。
就像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棺材里。
终于，他看到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备用电源还在运作的迹象。
孟川停在门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。
这是赵律师在交易时塞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。
卡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：*权限已失效，但后门未锁。*
他将卡片贴在感应区。
滴的一声。
门锁弹开了一条缝隙。
孟川侧身挤了进去。
金库内部比想象中更大。
四周堆满了铁箱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。
余振国背对着他，站在一台大型碎纸机前。
老人的背影佝偻了许多，原本笔挺的定制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。
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U盘。
“你来了。”
余振国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疲惫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我以为你会被警察带走。”
孟川关上门，反手落锁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金库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“警察抓不到我。”
孟川说，“因为我没有伪造文件。”
“我只是行使我的权利。”
他掏出那张《确认书》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展开。
纸张上的红色印章依然鲜艳刺眼。
“这一章，它少了一格。”
孟川淡淡地说。
“之前它被老爷子扣押，被律师质疑，被我撕毁又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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