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每一滴砸在青石板上，都像是倒计时归零的声响。
秦昭跪在泥水里，指尖深深抠进湿润的苔藓中。
伤口还在流血。
锁骨处的皮肉翻卷着，火辣辣的疼，像是有烧红的铁钉往里钻。
但她感觉不到。
她的全部感官，都聚焦在胸口那个跳动的数字上。
【心跳：80】
太快了。
对于现在的她来说，这是致命的失误。
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深处回荡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【警告：生命值低于临界值。】
【警告：积分获取进度停滞。】
【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，否则将面临抹除风险。】
“抹除”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来回切割着她的神经。
一旦失败，她就不复存在。
不是死亡，是连记忆、痕迹、甚至这具身体都会从世界上彻底消失。
就像从未出生过一样。
苏烬站在三步之外。
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雨衣滑落，汇聚成一股浑浊的水流，漫过他的靴尖。
他手中的匕首并未收回。
刀锋上还沾着秦昭的血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轻蔑和漫不经心已经消失殆尽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警惕。
以及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刚才那一瞬的接触，让他失控了。
哪怕只有一秒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。
或者说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你果然不是她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声音比之前更冷，更硬。
像是在确认一个残酷的事实，又像是在给自己下达处决令。
秦昭缓缓抬起头。
雨水糊住了她的眼睛，视线模糊不清。
但她能看清苏烬握刀的手。
指节泛白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被一个“替身”挑衅后的愤怒。
也是对自己刚才那一瞬间软弱的羞恼。
秦昭扯了扯嘴角。
想笑，却牵动了伤口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苏少爷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稳。
“你的脉搏，乱了。”
这句话，再次抛出了同样的筹码。
但这一次，苏烬没有动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秦昭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闭嘴。”
他低吼一声。
下一秒，身影暴起。
这一次，没有试探，没有保留。
匕首划破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直取秦昭的心脏。
快。
极快。
秦昭没有躲。
也不能躲。
躲开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因为苏烬的速度太快，太狠。
任何闪避的动作，都会暴露出更大的破绽。
唯一的生路，只有正面迎击。
利用规则。
利用系统。
利用他对“秦昭”这个身份的执念。
秦昭闭上眼睛。
不是放弃。
是计算。
她在心里默数。
一。
二。
三。
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，她猛地睁眼。
瞳孔收缩。
她没有格挡。
而是向前一步。
迎着刀锋，撞了上去。
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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